凤药无心宫内争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凭着多年为皇上批复折子，参赞政事的经验，她忧心忡忡——

大周，进了多灾动之年。

究其根本，朝廷没有银子抵抗风险。

皇上考虑加重税赋，凤药一直恳求皇上想别的办法，不要加重百姓负担。

可是，周围小国贼心不死，边关异族虎视眈眈，没有钱什么也办不成。

修不了河道，办不了粥棚。

这年春天便分外不顺，北方一场倒春寒，起了霜冻，冻死不少庄稼幼芽。

之后一直无雨，冬小麦返青缺水，影响全年收成已成既定事实。

而春季少雨又会导致出现蝗蝻，到夏天便会继发蝗灾。

伴随着春天的旱，出现一大波麻疹，黄杏子因此忙活两个月。

叫往下分发药方，责令各地道观为百姓免费发药。

春天起就不顺，夏天接踵而至的北方蝗灾，南方洪涝。

这样的况下，朝廷就得拿出真金白银管理这些事。

但，国库空虚，税也收不上来。

再加赋，等于去死。

急了，世道一，祸就会出现。

现在最让皇帝焦烂额的就是拿不出银子，他自己的私库这些年也花光了。

为修皇陵一事，言官反对，皇上拿出自己的私库去修建。

大周进动之期，反而没敢提这件事。

冷眼旁观，皇上虽忧心，却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先稳住局面。

形势再坏，能坏过先皇当政之时？

凤药为灾与增税一事再去找皇上，见皇上在紫金阁悠闲地摆下棋桌，召静妃作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吃茶、赏景、下棋。

“皇上……”凤药还没展开进言，就被皇上打断，“还是老一套？”

“要没新鲜的，来看朕与静妃对弈，她最近棋技有长进啊。”

“皇上，臣还是得说……”

“凤药，朕当政之期，大周数上涨多少？”

“翻倍。”

“凤药你这么回答对朕不公，朕登基之时，大周尚未结束饥荒，区区二千万，如今五千万，这是惊世之功。”

“如今国家有难，朕只稍增一点点税，有何不可？”

“再不济，也不会回到二千万去。”

皇上重重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凤药心惊，跪下道，“皇上，臣与皇上所说的不是数字，每个数字代表一条命。”

“别说回到二千万，便是少上百万，大周就会惨不忍睹，皇上所言，臣不敢听不敢想。”

“朕有何办法？

“朕不会凭空造出银子。”

静妃一直在旁听着，此时坐不住，起身道，“皇上，妾身愿捐出所有体己，为皇上分忧。”

“京城商会也愿意乐捐。”凤药道。

“你们要朕做个劫富济贫的皇帝？”

“库里没钱，就抢富户？”

凤药心道，又不是没做过。

国家存亡之际，依靠国家稳定而富起来的，怎么可以坐视国家危难而不顾？

也许他们不在乎亡国不亡国，新来的君主一样可以庇护他们。

正所谓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

帝王的宝座会不停换主，世代传承的望族，却能跨越多个王朝而长久存续。

新王上台，为稳固统治，最先收买的就是门阀。

她继续劝道，“皇上可以先试试。”

皇上把手中棋子扔回玉盒内，“你太天真，你以为和你一样，甘心把兜里的钱掏出来？不带着兵把他们的家围起来，他们不可能拿银子。”

“朕要真那么做，国家律法岂不显得十分可笑？天下又会如何看待朕。”

“朕好好的心，你非要坏掉吗？退出去吧，叫苏檀来伺候。”

看着皇上逐渐沉的面容，凤药心知今天不是进言的好时机。

她行礼退下，心中不甘，回落月阁一气写下万字谏言——《防灾十策》。

写完搁下笔，长出气，想到故常牧之以及劳伯英之流，他们若活着，自己不会这样孤独。

她喃喃道，“牧之公子或伯英若在，会有什么样的见地？”

“为政之难，难于平衡，难于总要舍弃。”

……

午后，落月阁来了位不速之客。

凤药方想要午休，散了发，还没躺下，便听到有叩门。

她推开窗子，看到一张年轻俊美的面孔。

“苏檀。”

“姑姑开门，有两句紧要之言告诉姑姑。”

凤药开了门，请他进来。

苏檀却返身掩了房门。

他向凤药行了礼，躬身道，“上午姑姑方走，皇上便下了旨意，叫各省向下传达乐捐之意，既然是乐捐，措辞便很温和，只说了望各地士绅体恤朝廷艰难。”

“皇上写旨意时，还说……朕也知道要不来钱，但总要给天下、给史官一个代，朕‘下旨’救过灾了。收不上来，那是士族无德，非朕之过。”

“姑姑最好另做打算。”

凤药静静听着，待苏檀说完，反问道，“为何告诉我这些？”

“姑姑待我有恩，我苏檀非忘恩负义的小。”

“且我也是读过书的……”他脸上的痛苦一闪而逝，“朝廷当以天下为先。”

“我只是个宦官，管不着这些，可姑姑既然有进言之权，我想姑姑知道这些，进言时好有心理准备。”

他再次行礼告退。

凤药却睡不着了。

皇上这句话在她心上压了块沉甸甸的石。

他分明没把她说的话听心里去。

凤药掐着点，提前等在寝宫前，皇上一起来，她一个求见。

皇上一边由着苏檀更衣，一边问，“又来催？”

“臣写了份折子，请皇上审阅。”

她将那份《防灾十策》双手举起。

皇上重重出气，接过折子，瞟一眼放在桌上。

凤药道，“请皇上现在就读一读，用不了多少时间。”

皇上想发作，又忍住道，“凤药，你与朕携手走过几十年，什么风没见过？如今国泰民安，些许小灾，地方足以应对。”

凤药并未作罢，“臣等着皇上处理完旁的政事，看过折子给了回复再走，臣今天没有别的事，专等皇上。”

她那固执劲又上来，李瑕给气笑了，“好好好，你就等在这里，朕回来再说。”

他一甩袖子离开。

政事完结他也不回紫金阁，而是去了登仙台。

防灾不是问题，那十策他看了，写的有理有据，是有当差经验之的优秀总结。

真正的难处依旧是，哪怕知道要做什么，可是袋空空，皇上不会凭空变钱。

旨意已经下发，就等着答复了。

帝王也不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