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都是兴百姓苦，忘百姓苦，天灾百姓苦，祸百姓苦。就不能全换掉这些么？”

“傻丫，就是你家里换掉几个管事，想必也不容易，凡是讲究一个名正言顺。何况那里有如此多可替换的才，贸然处置只会催生更多贪腐。”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既然各处做得滴水不漏，怎么你有查出来了？”

“方才离先生来简单代了太子命他清查此事的缘由，我才想着或许真是有狗急跳墙了。”

心里有根弦断掉了，那张网仿佛有了雏形。好一招借刀杀，若非自己实力受损，倒是可以借由这事安不少，原来他的布局还是为了自己。那些黄金，不正是能用于官职调度？那么手下的，岂不是更能名正言顺的进朝堂控制一方。

“你说方才离先生来提醒你的？”

她突然有些开心，祸兮福之所倚啊。原来终究是自己误解了。

“不错，离先生是难得的才。在太子麾下效力，将来定是贤臣。”

“我以为你讨厌太子呢？怎么倒为他高兴了。”

“他是我大秦未来的君主，我是臣子，怎会讨厌他。只是为臣子的与储君走的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可你与我走得近，我姐姐又是太子侧妃，你就不怕不是什么好事么？”

“本将军只需要取得一信任，便是天子。陛下不信，旁也无可奈何，何况你我乃是私分，与旁事何？”

秦韵低静默：“是啊，与旁事何，分不假便是真的。”

他将她揽在怀里，由着她的枕着自己的心。

“蒙大哥，若我有天死了，你会不会忘记我？”

她的不安那么的强烈，原来所有的克制皆是源于不可控制与恐惧。这一刻，房中的灯火仿佛变得暗淡了，照着眼前恐惧失去的。她的不安，此刻他都懂。

“不会，若我下地狱了，便不过忘川河不饮孟婆汤，永远记住你。”

“那你岂不是永远留在地狱受苦了？”

“那我就在忘川河畔等你。”

“要是我忘记你了呢？”

“那我就打晕孟婆，来世再寻你，再让你记起我。来生不可知，我等了你半辈子，你既然出现了，此生我不会让你离开。”

他抹去她眼角的泪，安慰着这个旧时只能在午夜梦回才能见到的子。她不知，自己思念她思念到发狂。每每见她，心里的欢喜有多么浓烈。此时此刻，只想用尽这一生的时间去陪伴她。她不需要旁去治疗她的过往，因她坚毅，她需要的是一个长久陪伴她，懂得她的。因懂得而信任，而此生相守，来世相依。

这个外表冷静内里如殷红玫瑰般炽热的子，比谁都重。

“韵儿”

秦韵抬起：“嗯？”

随后被覆盖上热烈的吻，仿佛是要将她融化一般。他有过不少，虽不好色却是极擅风月，富有技巧的吻缠绕过她的舌尖，动时分直令她全身燥热起来，本就饮了酒。双目也变得迷离。虽然已经是三十岁的子，到底未经事，那里禁得起这般。想将他推开，却又有不舍，这一刻，她知道，她上他了。

她还是将他推开，平复自己的心。

蒙龑不由分说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大理石建造的浴室里。

浴室水汽朦胧，一等早就退却。青铜的灯火，透着昏黄的光，暖香动。他放下秦韵，见她羞得红透了的脸，愈发妩媚。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一刻也不想你离开我，可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不能让别的服侍。”

“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

他将她拥抱在怀里，凑近她耳旁到：“嫁与不嫁，你都是本将军心里的妻子，只你一。”

她靠在浴室旁的软塌上，沾了软席，便慢慢睡着了。

他拨动着她鬓边的碎发，聚拢在她的耳后，在他的发间留下一个吻，瞥见她手臂上的朱砂，抚摸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

穿停靠在苏城之上的码，蒙龑并不与蒙武一起城。二便衣简装下船上马，抄小路往治疗瘟疫的小镇去了。她仍旧是一身男装，很是英武，若说男儿气概，比起身侧的他倒是难以比较了。反倒透出柔来，颇有娘娘腔的味道。

苏城的繁华自码而起，远远的就是一子热，多船多。越往西走，越觉得有莫名冷清。仿佛一路的木都得了这理似的，越发瑟缩。

一路走来，未见行。至娑罗镇，远见身着官服的都以白布蒙面，裹得严严实实的。路障重重，令牌昭示禁止擅自出。

二下马，蒙龑将一张令牌与文书给拦下他们的。那刻意的距离几步，道了声请，复将东西还给他，又派去禀报。

“蒙大哥，怎么镇上仿佛没有一般？”

“也许是县衙里发了告示禁止出闲逛，以免蔓延。”

娑罗镇本就不大，两三条长街也就完了。只是青天白的，没上街，倒是冷冷清清很是怕了。秦韵搂了一下自己的双臂，抗拒着这种冷幽幽的感觉。他发觉她的不自然，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借以安慰。

她回以微笑，仿佛得了力量。

远处快步来的子，原是熟悉的。发捆成一条辫子，顶一个小小的发髻着一支圆的木簪子。一身素蓝横纹拼接的麻布衣裳，脚上一双厚底的千针底的鞋子，未着其它饰物，不施脂，没有修正的眉毛比以前宽些，双唇有些，面色泛白。

秦韵仔细辨认着眼前的子，良久才从她眉目自有的风流里看出她是从前抢夺赤雪莲的胡媚心。那双见之便觉魅惑的三角丹凤眼与酥倒男子的声音真真让难以忘记。只是风流虽存三分，却全无媚态，更添消瘦。

胡媚心到二面前停下道：“我是大派来迎接二位的，衙门里的都在忙着，便让我来接二位大了，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