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朕的确焦
烂额,但朕也能一点点看清是谁在背后设局,把这么多兄弟都玩弄于
掌之中。”
时候不早了,曹公公送徐简出去。
“国公爷辛苦。”他一面走,一面道。
徐简道:“没有曹公公辛苦,御前做事总不容易。”
“您客气,”曹公公道,“能伺候圣上这样的天子是杂家的荣幸。您看,左右
说的话,不管有理没理,圣上都会听,听完了再分辨。”
“是。”徐简颔首。
曹公公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也亏得有国公爷这样敢说敢做的。”
“正因为圣上愿意听、且明是非,当臣子的才敢说,”徐简道,“公公看安逸伯,看几位御史,哪个是不敢说的?”
曹公公失笑,又点了点
:“您说的是。”
回到辅国公府,廊下都已点灯。
一路走到主院,抬
就见南窗开着,林云嫣坐在窗内,听见脚步声就转
看过来。
四目相对,她莞尔一笑。
徐简看着林云嫣的笑容,脚步微微一顿,复又加快几步,进到屋里。
林云嫣笑着问他:“刚在想什么?”
“想起来成亲之前,”徐简感叹道,“每回事
有些什么进展,想与你分析讨论一番,都要让陈东家捎
信。
我那时就想,的确还是要成亲,否则实在不方便。
现今好了,今
有什么新消息,立刻就能与你说一说。”
林云嫣忍俊不禁。
再是轻松的心
,在听完这一下午御前与永济宫里的状况后,都不免严肃起来。
“李浚也更怀疑李渡,”林云嫣沉眸,“这倒是与我们的看法相同。”
“也同样缺少证据,”徐简道,“既是毫无线索,我们也不能在圣上那里咬定李渡不松
,更得劝着圣上不做混事,好在,圣上就是一时被李浚气着了,冷静下来就好了。”
林云嫣颔首。
在这事的决断上,她与徐简是一个想法。
不能为了真相去走一条看起来的“捷径”。
若真为了捷径不择手段,她当初又怎么会竭力去救晋舒?
抓李邵的错误固然很重要,但不该故意去牺牲可以救下来的晋舒。
处理掉背后之
、永绝后患亦很重要,但不该让不相
的皇亲国戚一并赔命。
况且,以史为鉴,捷径也会是不归路。
杀红了眼的圣上,
心惶惶的朝臣,如此发展下去,不稳定的不仅仅是朝堂,还会蔓延至全天下。
而天下大
,绝不是徐简与林云嫣想要的将来。
再退一步来说,幕后之
即使死在这场混
之中,还有一个李邵。
圣上自己解开了束缚,不再有仁义道德的坚持,那么将来他看待他最宠
的儿子时,还会有什么错误能挑起他的不满?
在放纵与偏
面前,烧杀抢掠都不算事了。
唯一能让圣上放弃李邵的,只剩下“弑父”一条路了。
可当圣上都不站在正义的那一方时,连李邵的反抗都像是清君侧。
那真是可笑又可悲,完完全全的本末倒置。
另一厢。
永济宫中,李浚坐在软垫上抚琴,长发披散着,随意极了。
反倒是边上落地罩下,跪着一个脸色发白的内侍。
那内侍的脑袋碰着地砖,肩膀瑟瑟发着抖。
“铮”的一声。
李浚看了眼劈裂的手指甲,啧啧摇
。
“我这条命啊,现在可是香饽饽了,”他一边摸着指甲,一边笑眯眯道,“我想怎么死都行,我想咬谁也都行。”
内侍哆嗦着,道:“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小的、小的听不懂。”
“你不懂?”李浚挑眉,“背总会背吧?不然李渡养着你做什么?”
“什么李渡?您、您说晋王爷?”内侍的声音抖得厉害,“小的这样的
才,哪里能
晋王爷的眼?小的是永济宫的
,不敢……”
“行了,”李浚打断了内侍的话,“是李渡也行,是李沄也可,是其他姓李的都无所谓。
总归是有那么一个
,让你在永济宫里吃里扒外。
唉,也不能这么说。
永济宫是禁宫,我吃的都是李沂的,你们也没吃过我什么,扒谁都行。”
说着,李浚站起身来,赤脚走到内侍面前,一脚踩在对方肩膀上,冷着声。
“我厌烦李沂,一个没有野心、没什么本事的
夺走了皇位,他不配!所以明知道当年是你算计我,我也想给你一个把李沂拉下来的机会。”
“当然,等价
换,我拿出来的命,你总得换我些值当的东西。”
“你要是做不到,那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找李沂联手把你除了。我反正必死无疑,如不能了却心愿,倒不如报个旧仇。”
一
气说完这些,李浚才拿开脚,问那内侍道:“上面这几句话都记住了吗?”
内侍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李浚不管他应不应,又道:“别漏一个字,一句一句都告诉你那主子去!”
说完,他一脚踹向内侍:“现在,给我滚!”
内侍一个踉跄,没跪稳摔了
,见李浚面色
鸷,哪里还敢再说什么,手脚并用爬出去,
也不回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