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祖级物与道并肩，于天道而言，已成毒瘤，被天道抹杀了……

此等说法，得到了广泛认同。

当初的韦落野心极大，如少年一般，意气风发，唯我独尊，自当得天独厚，成圣做祖，未来必然之势。

后来，道途坎坷，少年撞了个血流，苦不堪言，凭借心、毅力、运气等因素颇有一番成就，到了一定境界，无论如何也难进一步。

如今重走大道，定要步步稳固，祖级物，窥探祖级之后的道路，会遇到什么呢？这种未知，令向往。

复仇只是在道途扫清尘垢障碍，于他而言，并不是最重要的事。

韦落和罗仁柠同行，赶往陶家，以往韦落还会避嫌，找个借，你左我右，走圆再聚，如今已经共过患难，同过生死的战友，便不必矫了。

以二如今的，足可生死依托，韦落受过生死依托遭算计之苦，因此有所保留，却也不会畏之如虎，避之如蛇蝎。

二走了一段路，发现妙镜竟然跟着，不免疑惑，欲询问缘由，一个恍惚，小和尚旁边就多了一个老和尚，慈眉善目，可不就是战场上念经烦得很，超度亡魂的老佛吗？

“韦落施主，你与我佛有缘，可愿当我亲传弟子？”

老佛笑容亲和，看着令心安，目视韦落，邃的目光犹如穹顶华盖笼罩，目眩眼迷，让恨不得立即点应下。

韦落摇道:“不愿。”

老佛笑容不变，轻声道:“我佛门，传你无上法。”

韦落道:“我涅月门也有无上法。”

老佛摇道:“你们的无上法都是藏着掖着的……”

“佛门无上法也都是藏着掖着的。”

“只要你我佛门，老僧立即可传你无上法。”

韦落长叹一气，说道:“老佛，佛门束缚太多，身心皆然，这跟我理念相悖。”

老佛沉默片刻，笑道:“韦落施主此言差矣，佛门有大超脱，大自在，你境界到了，自然不会觉得有束缚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韦落向老佛拱拱手，转身就走。

老佛长叹一声，“红骷髅，过眼烟云罢了。”

韦落转对罗仁柠笑道:“大师应该是在说你。”

罗仁柠止步，回看一眼老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一副恶狠狠之状。

老佛笑容温暖和煦，向罗仁柠点致意。

韦落哈哈大笑，笑声狂放洒脱，脚步极快，步履如飞，一缕香风袭来，罗仁柠侧目道:“韦落，你说说看，何谓红骷髅？”

“佛门眼中的……漂亮姑娘。”

“那我漂亮吗？”

“我这一生之中，没有见过比你更漂亮的姑娘了。”

罗仁柠眯眼道:“很多都说，龙瑜金比我好看，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韦落连连摇，“而且龙瑜金发狠之时，犹如市井泼，罗姑娘却别有一番风，令赏心悦目。”

罗仁柠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韦落肩膀，淡然道:“上道啊，兄弟。”

韦落笑道:“谢谢姐姐夸奖。”

罗仁柠当即一脚飞踹过去，二打打闹闹，一路前行。

妙镜小和尚远远看着，轻叹一声道:“神仙眷侣，可惜了，可惜啊。”

“佛度有缘。”老佛说道，“有修佛天赋，却未必是有缘。”

“臭和尚，堂而皇之，公然挖墙角啊。”一位老者走到老佛身侧，忽然止步，对老佛道，“你不讲究啊。”

老佛笑道:“我佛慈悲，普度众生，妖魔鬼怪亦在其列，更何况天下善呢？”

老者抚掌道:“若论不要脸，我佛当属第一。”

“诽谤我佛，天厌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者双掌合什，一副虔诚教徒模样，“请我佛赐我无上法，我欲与我佛并肩同行，不知可否？”

老佛面容终于有些僵住，转身挥手道:“妙镜，我们走吧。”

妙镜点，然后对老者施了一礼，严肃道:“老先生礼佛之心不诚，我佛岂会赐下无上法？”

“我如此虔诚，你看不到？”

“我佛可看穿虚妄，亦可看穿老先生的不诚。”

妙镜抛下这么一句话，便与老佛离去。

老者看了看大小和尚的去向，张呸了一声，“狗和尚！”

老者哎呀一声，双手负背，见一位扛着冰糖葫芦的老一边叫卖一边走过，便伸手拦住，左右摘一支冰糖葫芦，给老丢了几枚铜板。

老咧嘴一笑，说道:“兄弟啊，老了牙不好，少吃点甜食啊。”

“你这厮啊，哪有将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赚钱是一定要赚的，但也要赚良心钱，安心钱，用着舒心啊。”

老者点点，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整齐白牙，指了指自己，笑道:“我牙甚好。”说完，一气啃了两颗冰糖葫芦。

老怔了怔，摸了摸自己嘴，中健康的牙齿不多了，他喃喃道:“真是令羡慕的一好牙啊。”

老者悠悠而走，步履轻快，老扛着冰糖葫芦，步履蹒跚，各行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