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钟。

“哈～～～～”赵磊懒懒的张了个哈欠，随后看向旁边正一一朝嘴里送着豆腐脑的徐震，徐震碗里的豆腐脑，没有加任何调味料，就是一碗纯白豆腐脑。

稍远处，早点摊老板正忙着帮买煎饼的同行炸制油条，一根根黄澄澄的油条在沸腾的油锅内翻滚着，老板娘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胡辣汤和两根油条走过来，摆在赵磊的面前。

赵磊一边把油条掰成小块丢进胡辣汤里，一边对徐震开问道：

“师父，忙了一晚上什么也没发现，是不是回去让好好收拾一下崔三？”

徐震把勺子里的豆腐脑一吞下去，看向赵磊：“你也觉得崔三在说谎？”

“我只相信证据，现场净，一无所获，再说，祝三愿真的杀之后，哪还有心开酒吧？”赵磊吸溜了一胡辣汤，舒爽的哈了气说道。

徐震看到自己徒弟吃的开心，麻辣鲜香的味道从对面飘过来，本来嘴里就没有味道的豆腐脑更加难以下咽，脆把豆腐脑推开，取出烟盒点了支香烟，朝老板喊道：

“来碗胡辣汤，多加辣子！”

“师父，你那胃……”赵磊抬想要劝徐震，徐震看看那碗没味道的豆腐脑：“如果一辈子只能吃这种东西，胃岂不是一辈子不舒服，疼就疼，吃了再说！”

“你刚才说什么？”徐震把赵磊关心自己的话题直接转移，开问道。

赵磊说道：“我说一无所获。”

“如果崔三说的是真的呢？”徐震看向赵磊问道。

赵磊愣了一下，停在朝嘴里送食物的动作：“那还等什么，抓啊？”

“没证据，徐老六生不见，死不见尸。”徐震说道：“崔三没必要撒谎，撒谎的是祝三愿，有不想让祝三愿呆在邙山市，而祝三愿那家伙，把我故意拉了进来，看似退让跟我合作，实际上他想查的东西，没有绪查起，所以才会搞出一件事，引出一些来。”

“那祝三愿没必要杀徐老六那种，他该杀真正的盗墓贼，寻找丢的东西。”赵磊慢慢理着自己师父说的话。

“他不知道谁是真正的盗墓贼。”徐震说道：“所以这家伙才去了古玩市场，希望钓鱼，能钓到盗墓贼，钓出一个就能引出一个团伙，总能慢慢查出他想要的消息，徐老六倒霉。其实我也不知道祝三愿到底杀没杀，但是他现在故意搞出来的局面，就是想让我怀疑他有杀的嫌疑，一直盯紧他，但是他手脚净，又抓不了他，说白了，就是祝三愿这个王八蛋心思沉的很，他是想自己当鱼饵，招惹盗墓贼出来和他发生矛盾，然后借警察帮他摸清对方底细，替他查案，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东西他找回来，但是给警察去杀，自己能不杀绝不动手。”

此时老板娘端着一碗上面撒了热辣子的胡辣汤走过来，徐震停不再说话，用勺子搅了几下，刚想吃，随后想起了什么，从袋里取出那一晚在张圣夫手里抢来的太田胃散，直接扯开两包洒在胡辣汤内，搅拌均匀，这才送进嘴里。

“警察不是他说杀就杀的。”赵磊不屑的撇撇嘴：“那家伙才二十八岁，师父，我觉得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就是个孤僻点儿的年轻，昨晚专门拉着我聊了一下，邙山市大小酒吧都是什么风格。”

“如果坏威胁到民群众的生命，你会不会杀？他自己就装成一副良好市民的德行，你知道他不是好鸟，可是又没有证据，这时候有要杀他，你是警察，保护他，还是看着他被杀？”徐震连着吸了两大烟，这才甩掉香烟，专心致志对着一碗胡辣汤大快朵颐。

赵磊想了想：“不知道，师父你的意思呢？”

“盯着他，借着他的手，把邙山那些坏收拾净，然后最后收拾他。”徐震端起碗，看向赵磊一笑：“他愿意当鱼饵，有什么不好？既然当鱼饵，就知道免不了被吃的下场。”

……

祝三愿带着陈亮，七喜以及江湖前辈徐斯文，在豫南古玩城外一处看中的出租店铺里，与这家之前的老板在等房主过来签新的合约。

之前这家店铺是一处中等规模卖仿古文物家具的家具城，一二层下来有一千五百多个平米，楼上楼下都是家具展厅，一楼割出一处空间当做办公区，在豫南古玩城附近算是大型商铺。

生意自然是不好的，不然家具城老板也不会提前退租转租，只求有接手，甚至都不准备赚转让费，只求能让房主和祝三愿成功签订合约，自己迅速割离场。

家具城老板哪怕面对祝三愿这样有意向接手的，也说不出太多对这处店面的夸奖，尤其听到祝三愿准备用来开酒吧之后，嘴角更是抽动了几下，似乎已经能想象到，祝三愿的酒吧，与自己的家具城殊途同归的下场。

徐斯文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最后走到祝三愿旁边坐下，借着老板出去打电话催促房东的功夫，对祝三愿说道：“一年十八万的房租，对邙山市而言，不算太高，而且因为之前用做家具展厅，改装方面的难度也不算大。”

“嗯，装修上问题不大。”祝三愿淡淡回应了一句，随后看向徐斯文：“酒吧装修的事不用你费心，我让你查的事，你要多下些心思。”

徐斯文连忙点点：“明白，正找帮忙查着，不过那一辈的，要慢慢打听，老板你家老太太要是健在，也六十岁了，她那批当时文物局的同事或者手下，也该退的差不多了。”

祝三愿让徐斯文帮忙查的一件事，就是自己老妈祝繁花当年文物局的那批同事，后来有没有暗中重旧业，自己老妈的坟墓，知道的不多，除了七叔和自己，就只有老妈祝繁花那几个在邙山里同生共死过的同事。

能把自己父母坟墓刨开，目的明确的偷走那支合卺杯，不可能是那些混迹邙山的盗墓贼，一定是某个母亲的故，遇到了需要钱的事，所以动了歪心思。

“慢慢来，别打惊蛇。”祝三愿呼出一气：“我老妈欠的，我替她还，我老妈丢的，我也得替她找回来。”

说话间，外面家具城老板表热切的把这处店铺真正的主引了进来，祝三愿咧嘴笑了一下：“邙山真小啊，苏小姐。”

苏鹤卿看看祝三愿，又看看这处家具城：“我不知道是邙山太小，还是你我有缘，这是我丈夫之前买下的很多店铺中的一家。”

“老板娘，你好，我想要四把矮凳，枣红色就行，用来配学生送给我的一方茶台。”还没等苏鹤卿与祝三愿继续谈，外面，张圣夫迈步走了进来，他一边低看着手机里的茶台照片，一边嘴里说着话，下意识把苏鹤卿当成了这家家具城的老板娘，停在苏鹤卿面前站定，客气的抬起开问道：“请问，有样品可以参观吗？”

抬之后，他看到了祝三愿，和祝三愿身后的陈亮，七喜，徐斯文，先是一愣，最后朝祝三愿露出个有些尴尬的笑容：“哦，是……那晚出事故的那位先生。”

而此时，门外突然快步走进来一个憨厚的中年，站到张圣夫身后，打量着家具城内的众，因为他的脚步突兀，所以吸引了所有的视线，张圣夫有些尴尬的介绍道：

“我的街坊，是个聋哑残疾，但是很热心肠，特意过来帮我一起拿矮凳。”

而中年在他解释的时候，啊啊的比划着手势，张圣夫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祝三愿身后的陈亮，也和中年比划着动作回应。

中年比划的手语是：“祝三愿的身后第一位青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