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给我看看。”文向天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几乎是用抢的方式,从易方牙手中夺过了礼盒。
打开一看,
致的盒子内,静静的躺着一把黝黑发亮的手枪。
令成十三年距今差不多有六十年,正如易方牙所说,这是一把老枪。当然了,在严禁火器的帝国,也只有这种罕见的老枪才有可能留存下来。
端着盒子,看着枪械,文向天的表
凝重,挺拔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
见状,易方牙脸上露出自得之色,小眼睛也眯了起来,他不慌不忙的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
。
看来,这个礼是送对了,想必以后,文首辅会对他刮目相看,有了这位重臣的青睐,他以后的仕途,必然会变得很稳当吧。
想到美好的未来,易方牙
不自禁露出微笑,连茶杯都忘了放下。
然而,事
却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展。
确认手里的是货真价实的火器之后,文向天怒火万丈,用力一把把礼盒摔在地方,里面装着的老枪也被摔了出来,在青石地板上滚动了好几圈,光洁的表面上沾满了一层灰尘。
易方牙愣了,眨了眨小眼睛,赶紧把手上的茶杯放了下来。
“大胆,大胆啊!”文向天气的面色涨红,须发皆张,身体不停的抖动。
“首辅大
,您这是为何?”易方牙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极其迷茫。
“你究竟是何居心,到底有何企图。”文向天指着易方牙质问。
“首辅您,这是...什么意思?”易方牙迷惑不解。
“你还给我装无辜。”文向天被气笑了,“好,我告诉你我什么意思。”
“我问你,天外之
允许我等在南荒继续生活的条件是什么?”
“不得离开南荒州,不得拥有火器,不得探索未知啊。”易方牙极其熟练的把禁令说出
。
其实,这只是三条最主要的禁令,另外还有一些比较细致的规定,大部分
并不是很清楚。
这些禁令,都是由纪天
传达的,在南荒州
皆知,上至八十岁的老
,下至三岁幼童,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类被外星
给彻底的打怕了,所有
都很清楚,
类和外星
的科技差距太大,反抗只是徒劳的。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要遵守外星
的规定。
严格的遵守,不能有一丝的折扣。
“原来你还清楚禁令,那你为何还持有火器,难道你是想
类彻底灭绝吗?”文向天厉声质问。
直到这个时候,易方牙才明白文向天生气的原因,他也发觉自己做了一件蠢事,竟然敢私自持有火器,还明目张胆,大摇大摆的把这个当成礼物送到了文首辅的面前,这不是找死吗。
若是文向天想要追究,那他必死无疑,别说是升官发财了,就是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一个问题。
想到这里,易方牙恐惧异常,后背濡湿。
恐惧之中,易方牙方寸大
,徒劳的辩解道:“这只是一把老式手枪,好几十年了,根本算不得火器,对,它不是火器,不是火器。”
“住
,你还敢狡辩,还说这不是火器,你难道真想害死我们吗?”文向天厉声喝问。“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可以劈了你。”
眼见糊弄不过去,易方牙终究是怕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体如糟糠,面白无血:“首辅饶命,我不过是一个没见识的平民,根本没想这么多,首辅大
饶命啊。”
说完,易方牙还觉得自己不够有诚意,左右开弓,一连扇了自己好几个大嘴
子,双脸颊被抽的通红,嘴角都有血丝渗出。
“唉。”文向天叹了
气,他
格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看到易方牙如此凄惨,心里的怒火凭空消了大半。
“别打了。”文向天沉声道:“我是不会
杀
的,这一年来,死的
已经够多了,再死下去,恐怕我们真的要灭绝了。”
“谢首辅,谢殿下(文向天是安国公,可以被称为殿下),谢首辅,谢殿下。”易方牙松了
气,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内衣都湿透了。
“起来吧,不知者无罪。”文向天摇摇
,慢慢坐在了椅子上。
易方牙却不敢这么坐着,像是找食的土狗那样把老手枪捡了起来,连哈好几
气,然后又用脸把枪上的灰尘擦
净,重新放在了
致的礼盒里,放在了文向天的面前。
做完这些之后,易方牙还不敢坐,躬身站在文向天的旁边,颤声问道:“首辅,这枪,到底该怎么办啊?”
“毫无疑问,这枪肯定是要销毁的,要不然,让天外之
知晓,怕又是一次浩劫,到时,我们恐怕都不会存于世上了。”文向天叹息道。
其实,易方牙打听的资料是正确的,文向天确实很喜欢枪械火器,他曾是帝都警备团团长,枪法如神,平生最大的
好就是收集各种枪械。
然而,天外之
降临,社会巨变,纪天横空出世,然后就是大迁徙,他
心收藏的枪械全部都留在了帝都,而他永远的失去了把玩枪械的快乐。
“首辅您说的是,一切都按您说的办。”易方牙小
啄米般点
。
“我问你,这枪,到底是从哪来的,除了这一把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文向天细问道。
“这枪,是前几天有
从土里面挖出来的,绝对没有第二把了,我是鬼迷了心窍,才会想着留着的,我要是早想起来禁令,肯定立刻销毁了。”易方牙竹筒倒豆子,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看来,是一把意外留存下来的枪械。”文向天做出判断,“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向陛下上书,加强禁枪了。”
“是是是,首辅您说得对。”易方牙连连附和。
接着,文向天用手指摩挲了一会儿手枪,眼眸露出追忆之色,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当初在帝都收藏的那些枪械。
大堂安静下来。
这安静,对文向天来说算不了什么,对易方牙来说却是一种折磨,好半天后,他终于是忍耐不住,询问道:“首辅,小
该怎么办?”
被易方牙这么一打岔,文向天也从追忆中回过神来,他摇摇
,把老手枪放回礼盒内,轻描淡写道:“既然是无心之失,那就算了吧,以后注意就是了。”
“多谢首辅,多谢首辅。”易方牙大喜过望,赶紧跪下,朝着文向天磕
。
文向天坐着不动,坦然受了这一礼,“回去吧,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是。”易方牙又磕了好几个
,一直磕到额
青了好大一块,这才躬身离去。
待易方牙离去之后,文向天叹了
气,挥手招来了管家,把枪递给了他,吩咐道:“送到军械司,让他们把枪销毁了吧。”
“是,老爷。”管家接过手枪,躬身答应,末了还不忘问道:“老爷,若是军械司的
问起,这枪是怎么来的,小
该怎么说。”
“就说是我今天在府里花园挖到的。”文向天直接道。
“是。”得了答复,管家就去了。
管家离开之后,大堂就剩下文向天一
了,他抬
看了看房顶,又低
看了看地面,无声的苦笑了一下。
“嘿,三禁三不准,这是把我们当成了什么。”
很快,他就摇了摇
:“还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不错了,岂敢奢求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