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的？

鲁小七心脏狂跳，呼吸急促。

玄机能量炮在手里紧紧抓着，对着打开的门。

只要门外面有丝毫的动静，他都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冷风不断地从外面钻进来，煤气灯忽明忽暗，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半扇门在冷风中摇摇晃晃，发出吱呀的老旧残的声音。

像是一个垂死挣扎的剧烈的喘息。

一秒。

两秒。

……

鲁小七走到门。

带着腥味的冷风从外面吹进来，他还能看到不远处酒馆中的灯火。

喝酒的佣兵们在划拳，声音渺渺茫茫，若有若无。

他和酒馆只隔了一条街，但他感觉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外面什么也没有。

他肌松弛下来，放下了手里的玄机能量炮。

冷风吹灭煤气灯的一刹那，正是他彻底认为没有危险的那一刻。

接着，黑暗中一只红色的眼睛如同划了虚空一样悄无声息的从他面前钻了出来。

极度寒冷的气息冲他的身体。

透过那只红色妖异的眼睛，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世界。

一个充斥着邪恶和恐惧的世界。

黑暗一瞬间将他淹没。

身体好像被占据了，他正在飞速失去知觉。

意识也好像在被黑暗挤压，碾碎。

“啊！”

艾莉丝的脸在他眼前出现的时候，那只红色的眼睛终于退后了。

黑暗如水一般从他的脑海里退却。

“我以神的名义命令你，离开这里！”

雄浑的声音从门外面响起的一刻，那只红色的眼睛飞速往后退出。

黑暗中延伸出一片黑色的肢节，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载着红色眼睛退到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鲁小七喘着粗气，转朝门看去。

冷风吹起黑色的披风，门的戴着黑色的斗篷。

他的容颜都遮挡在黑暗中。

一只苍白的手从黑色的和他身后的黑暗融合在一起的披风里面伸出来。

他抬，斗篷下面露出一双邃如渊的眼眸。

然后，消失不见了。

………………

大陆历222年2月7。

我们已经离开漠城一百多公里，站在山顶上，我已经看不到漠城了。

漠城没有了。

那里成了一片废墟。

天机城百米高的金属围墙我看的一清二楚，它们看起来仍然那么坚不可摧，里面的仍然来来往往。

但我知道，漠城没了。

除了我和艾莉丝，原本生存在漠城的，也跟着没了。

石先生不属于漠城，这是他自己说的。

围墙里面的不会去看围墙外面的，但围墙外面的始终在向往着围墙里面。

石先生教了我很多东西，他不要求我现在全都理解，但他要我背下来。

他说他要离开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给了我一本很奇怪的书，里面记载的东西我很多都看不懂。

但石先生让我一定要保管好，他说这是类走到黎明的钥匙。

黑暗中的红色眼睛越来越多。

石先生凝望着天空。

他说，渊正在降临。

————

熟悉的温暖将鲁小七唤醒之后，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记本。

新的记出现了，但信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除了石先生让他记住的三阶四阶以及更高阶的符篆，他脑海里剩下的有用的东西就不多了。

唯有石先生给他的那本书，他隐约能想起其中的一些内容。

但是非常模糊。

他只能依稀记得其中一些诸如渊，黑暗，能量，黑海域的词语。

更多的东西，全都是一片混。

但有一个称呼，让他十分警惕。

黑海域。

弗洛德敲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很高了。

他很奇怪，这就鲁小七每天都醒的很早，为什么今天迟迟不肯起来。

鲁小七打开门，弗洛德英俊的脸出现在眼前，带着三分惊异。

“你黑眼圈很重。”弗洛德并没有直接说他觉得自己的朋友没有睡好。

作为正直的佣兵，基本的礼貌是必须得。

尽管那些说话粗嗓门的同行同样对他的基本礼貌并不怎么认同。

“做了很长的噩梦。”

鲁小七揉着眼睛，并没有将事告诉弗洛德。

“弗洛德，昨天晚上你有听到我房间里的动静吗？”

“你指的什么？”弗洛德很奇怪。

“比如打斗。”鲁小七说。

弗洛德摇，表示自己并没有听到。

鲁小七没有追问。

弗洛德是个真正的佣兵，拥有敏锐的直觉和感官。

昨天晚上他得尖叫声和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的声音，绝对足够弗洛德醒过来。

但是他没有。

怎么会？

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看着对面小酒馆的感觉。

一条街之隔，但他感觉像是隔了两个世界。

如果真的是隔了两个世界呢？

空间之力。

这是他脑子里冒出来的唯一解释。

黑衣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唯有如此才能做到。

黑衣很强大。

那一只红色的眼睛让他有一种无法应对的感觉，而黑衣出手，红色眼睛很快就消失了。

当然，还有他陷黑暗前艾莉丝面孔的出现，也让他难以理解。

“快走……”

艾莉丝的声音，好像还在他耳边回。

他无法确定那到底是自己的幻想，还是真实存在的。

“我请你吃早餐，吐司面包，加上沙拉酱，无比美味。”

弗洛德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自己的东方朋友。

毕竟，现在他是袋里拥有几百个金币的。

石出手很阔绰，三天黑海域的黑海蛇给了三百个金币。

这是别给不起的价格。

当然，他杀死的那三条黑海蛇也不是一般能遇到的。

首先他猎杀的黑海蛇红色的眼睛，就不是一般能见到的。

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黑海蛇会拥有红色眼睛，并且它们远比不是红眼睛的黑海蛇要强大。

鲁小七吃了几块面包。

他有点怀念记忆中漠城的子。

艾莉丝在东方长大，学了一手烧烤的手艺。

她总能把任何可以吃的东西做的恰到好处。

到而现在，他吃不到了。

到佣兵工会，是十分钟后。

“请问石先生来了吗？”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给弗洛德发布任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