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际的晨光又亮了许多，已经可以从远处群山皑皑的雪顶感受到那渐渐灼热起来的气息。

时间，接近早晨6点，离完全天亮、阳光从宴会厅损的墙壁里照进来大概只剩下不到10分钟的时间。

以往在这个时候，负责照顾吸血鬼们的血已经在通过各种手段提醒他们的主，然后开始一扇一扇地将古堡所有的门窗封闭，绝对不会漏进来一丝阳光，以保证他们的主即使白天偶尔活动也不会被阳光伤害到。

但是今天么，连吸血鬼们都阵亡许多，那些实力低微的血炮灰，更是死得所剩无几，没再替吸血鬼们封门闭户保护他们了。

再说了，经过昨晚一战，整个古堡都快要被炸成废墟，就算能关上窗户，又能杜绝阳光从那些巨大的里照进来，伤害到那些吸血鬼吗？

宴会厅外，残存的吸血鬼们神紧张地举着自已的武器，绝望地缩在基本上起不到什么作用的断壁残垣里跟狼们对峙。

而在残的宴会厅里，吸血鬼们的两大首领之间同样在紧张地对峙着。

“怎么，马库斯，难道你想跟我作对吗？”

维克多冷冷地盯着虽然收敛了蝠翼低站在他面前、却没有退却意思的马库斯，银白色的眸子里除了愤怒，有的就只是无尽的冰寒。

这次马库斯并没有再次退却，反而抬起直面维克多，声音稍大一些向维克多提出建议，“维克多，他的提议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什么？！”

维克多愤怒咆哮，四颗细长而且锋利的犬齿迅速生长，“你想让我，一位尊贵的领主、伟大的吸血鬼，向这么一个莫名其妙而来的家伙投降吗？

马库斯，是谁给予你勇气，让你胆敢违抗我的命令……”

“不不不……”

在维克多的盛怒之下，服从的本能再次战胜马库斯刚刚涌起的勇气，他忙不迭地分辨道：“不，不是那样的，我的主，您最忠实的仆马库斯并没有想要违抗您的命令。”

偷眼看看稍微平静一些维克多，再悄悄打量一下平心静气立在沈泽侧卢锡安一眼，他的不甘再次占据上风。

“我的主，我并非是想让您向他臣服，我的意思是说……”

“你的意思？什么时候到你来表达你的意思了？”

维克多的声音稍微降低了一些，但是语气去比之前更为尖刻，显然是胸中盛怒未消。

“这……”

马库斯僵立在原地，既不敢再次顶撞维克多，又不甘就此退却，毕竟他也有他自已的追求，并且不想就这么被维克多一声呵斥就吓回去。

……

沈泽静立在一旁，表玩味地打量着其他的表。

在场的六，除了他自已和迈克之外，其他三都跟维克多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塞琳娜是维克多收养的儿，卢锡安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维克多的隶。

最为复杂的还得是马库斯与维克多的关系。

从吸血鬼这个层面来说，马库斯应该是维克多的长亲，是他赐予了维克多长生的血脉，虽然只能躲进不见天的古堡，但确实给维克多延续了1400多年的寿命。

理论上马库斯的地位应该比维克多高，维克多得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才对。

但从正常类社会关系方面来说，在维克多的时代，马库斯这个并不强大的吸血鬼只是维克多领地内一个比较特殊的成员而已。

虽然维克多没有长久的寿命，也没有能够战胜马库斯的体魄，但他拥有整个领地诸多强大的骑士，足以把势孤力薄的马库斯从巢中揪出来然后在阳光下处死。

这一点，哪怕是维克多继承了马库斯的血脉、成为一名位阶比马库斯要低一级的吸血鬼之后也未曾改变。

谙统治手段的大领主维克多，在建立他的吸血鬼帝国之前，就从根源上杜绝了马库斯控制他的可能。

一个方面，自他以后的所有吸血鬼全都继承了他的血脉，比如他的儿桑雅，他的亲艾米丽娅，他的仆乃至他所建立的统治阶层——吸血鬼议会。

虽然有的时候他会在议会的迫下做出一些违心的选择，但毕竟这一点保证了他的统治绝对不会被马库斯所动摇。

而马库斯这位正宗的吸血鬼始祖，则是除了维克多之外连半个血脉后裔也没有留下，自然不会有机会形成庞大的势力违抗维克多了。

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方面，则是维克多抓住了威廉——马库斯的兄弟。

他把威廉抓起来关进一个只有他知道，只有他才能打开的囚牢里，马库斯想要威廉得到释放，哪怕是想要威廉就这么活下去都得完全听令于维克多才行。

说来也是可笑，亚历山大·科努维斯和他的两个后代分别成了三个不同于类的强大种族，一个是不死类，一个是吸血鬼始祖，另外一个则是完全没有类智慧的原始狼。

而亚历山大和马库斯两，竟然被这种诡异的亲所限制，一次又一次奋不顾身地为了彼此而牺牲。

沈泽真的很难理解这种关系，却不影响他也像维克多一样利用他们的这层关系。

……

“马库斯，你是在担心你的兄弟威廉吗？

我知道他在哪里，也知道怎么打开囚禁他的牢笼。

如果你想要再见威廉一面的话，或许应该拿出一些更有诚意的见面礼才是。”

沈泽在适当的时候释放出了他的善意，只是这个善意对维克多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从马库斯出现以后，维克多的气势就变得强盛起来，而这种强盛显然是建立在并不坚固的地基之上，被沈泽一句话便戳了本来面目。

维克多第一次表现出了慌，甚至给一种惊恐的感觉。

威廉是他控制马库斯的关键，而马库斯又是他控制整个吸血鬼帝国的关键，吸血鬼帝国，则是他享受长生，享受永久尊荣的关键。

如果失去了威廉，那他所掌控的一切，怕是立刻就会像建立在沙子上的城堡一样崩塌。

他绝对不能，也绝对不愿意失去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