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好好地吃饭，原本出现的心思很快被扼杀在摇篮之中。不要忘记婚前协议里的规定，别对陆思城动不该有的心思。

餐厅里并不喧哗，只有偶尔的流的声音，但是似乎是约好的，每个的短信提示音突然此起彼伏，包括我自己的。我抬随意地看了看，他们一边嚼着菜，一边随意地拨动着手机，几乎所有都很快地看过来，看我的眼神有惊讶和不可思议，还有很复杂的玩味，然后又迅速地低下。陆思城也感觉到了，他示意我打开手机看看。

打开一看，在公司群里，是一个10秒钟的小视频，我一点，就关了，从第一帧开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继续埋吃饭，却如鲠在喉。陆思城拿起我的手机看了一下，也继续吃饭。

跟上次米娜的微信污蔑发布后不一样，群里倒是没有一个在后面聊天。餐厅里，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响，大家接耳了几句，迅速地离开。林佳宁一下子跑过来，满脸的震惊，但看我们俩依然淡定地坐着，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我隐忍着，把餐盘里的菜全部吃完，也静静地等待着所有的离场。

唉，我还是太信任陆思城了。我放下筷子，冷冷地看着他，他端坐着，回视我，我可能是错觉，我看到他眼里的担忧和心疼。我想我真的是错觉，所以我问：“你玩够了吗？”

陆思城愣了几秒钟，反问：“你觉得是我发的？”他居然自嘲地笑了。

“这个视频只有你和赵家有，他们没你的应允是不敢随便发的，毕竟你陆思城财大气粗，家都要仰仗着你。”

“我发这个有什么好处啊？”陆思城笑意更了，好像我说的是无稽之谈。

“免得背负一个喜新厌旧的名声啊，你们睿骋最讲究面子。”说完，我悲凉地想到，我刚才还欣喜他跟我到公司餐厅吃饭，是为了终止流言，让公司里的知道我们俩关系没有变。

“你的事公布，我一样没面子。”

听完陆思城的话，似乎是一团无名之火蹭地从我心里冒出来，这么久以来的委屈一下子涌上了心，我猛的一下站起来，说话的音量突然就提高了：“我的事？就这个事，到现在你都觉得是我自愿的是吗？”

陆思城一下子答不上话来，他看着我的表有些意外和无措，说：“不要无理取闹，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坐下来说话。

我心里百转千回，想起他这么些子以来的不明态度，从事发那天说的“信真相”到跟黄可心说“想换未婚妻”，一直到这么些天来跟赵伊伊在公司的形影不离，还有这么些天来故意的冷落。是的，我沈若水为了求一个单子确实可以锲而不舍，但我从未失去我的尊严。我为什么非赖着陆思城不放。新江项目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为沈氏委曲求全？

可能看我的表太过决裂，陆思城再拉了一下我，解释：“你怎么一下子就断定是我发的，我明明跟你一起吃饭，连手机都没摸一下，你要讲讲道理。”

“你可以指使别发。”

“越说越离谱，证据呢？”

“证据是吗？“我一听到这个字眼，想起陆思城对我与胡耀扬的事的态度，声声要的无非就是这个证据。我就是因为找不到证据所以就得背着水杨花的骂名。我答非所问：”陆思城，你一直要的就是我沈若水自证的证据，我现在去给你拿来。”

“说什么呢？若水，别闹了。”陆思城抓住我，我甩了一下，踢开椅子，快速地往外走。他在后面快步追了过来，拉住我的手没放，我又甩不开，只好被扯着往前走。

我们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他只能放开我接电话。

秦凯打的。他在电话里一开始闪烁其辞，想问是不是我，又开不了一般，我有点烦，直接说：“有在公司工作群发这些污秽不堪的视频，你觉得该不该查？自己查不了直接报警查，问我什么！”

陆思城应该是听到的，他迅速挂了电话再来追我。他重新拉住我的手，我们俩已经走到一个走廊上，四下没有，午休时间很安静，我不想跟他再出什么大动静，公司里闲言碎语传得太快。

我压低声音说：“你放开。”

“你不能误会我啊。”

“你不是一直都这么对待我的吗？”

他略一思考，松了手，我快速挣脱，往前走。这回刚好有员工路过，陆思城也不好再纠缠，便从另外一个电梯上楼了。

秦凯通过专业士的帮助，把传播者很快就找出来了。

这原本只是物业那边的一个维修工叫郑达，他并没有资格在公司群里，中午突然进群，发了这个视频后马上又退群了，还以为别找不到他。

秦凯问他视频哪儿来的，他一直说网络上转来转去不知道哪儿来的，就是不说实话。

秦凯问他知道不知道视频里的是谁，为什么突然进群发消息，他说不认识，反复说无心之举，无非觉得好玩。哪怕秦凯吓唬他要报警，他也不改。

我没有当面去质问，秦凯跟我描述了大致况，问我怎么办。

“辞退了吧。”我说：“记得跟我爸爸汇报一下，去说之前去查一下他当时怎么进来的，并且告诉我爸爸。”

“不报警吗？”秦凯问。

我摇摇，摸了摸自己的右臂，那里的疤还没祛呢，我害怕这些垃圾，他们的报复心会毁了我。

“如果查不出他是谁的关系进的公司，再报警吧。”

秦凯没再多问，便出去了。

我一个下午在办公室里，不敢出去。我原本想回家，又觉得一回家就是默认，就是躲藏，只会更加引得背后发视频的痛快。

我终于沉下心来，一次次观看这段视频。视频是经过处理的，加快了速度，虽然只有10秒却比正常播放还要引遐想。不过画面有些暗，熟悉的一眼看出是我，但视频里的两个一直在动，其实不是很清晰。

赵正明好些天没在公司，他突然发这个视频没有道理啊。会是胡耀扬吗？他这么久隐藏着，现在都没得我什么好处啊，怎么可能轻易就把牌出了？会是陆思城吗？他真如在气上猜测得那般不堪吗？我趴在桌子上，突如其来的无力感让我很累。

林佳宁还是忍不住过来了，她有些语无伦次，我听了一会，反问一句：“你觉得这个视频里的是我？”

她马上被呛住了，脸上有些尴尬。“那个确实只是有点像。”

我强忍着不悦，装作平静地对她笑笑。

“我说若水啊，你真的太难了。我看就是有看你跟陆思城好，不顺眼。随便找了个跟你长得差不多的搞一个视频黑你。就像那个大明星杨什么的，那个视频里的的整得实在太像了。”

听林佳宁这么一说，我突然睁大了眼睛，她也更来劲了，可能觉得自己猜得对。

“你说会不会是赵伊伊啊？”林佳宁继续说：“你不是去送饭盒的，怎么又回到食堂吃饭了？”

“饭盒又倒赵伊伊身上了。”我被她这么一说，开始思量。

“那就对了！一定是她。只是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你刚泼了她，她就指使发视频？指使的好找，这视频里的相像的也太难找了，或者这么快就找到这么相似的素材啊？要不就是蓄谋已久，早就搜集来准备好了的。天啊，这个孩，真的越发不可小看。”林佳宁在那里嘀嘀咕咕，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