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小飞的问题，我再次哑无言。

我只能沉默、沉默、沉默。

我并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两三岁的娃娃究竟懂得多少，可他的每一个问题都让我无法回答。我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我们两身上那份独有的、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血脉联系。

警笛声近了，大量警察跳下来试图阻止混。现场有的跑了，有的还留在原地，警察的介反而让局面更加混。

猴子也意识到光凭拉架看来是不可能了，当即下了命令。让黄杰、郑午、斌子带去拦截王瑶、王厉那边的，他则带全力阻截裘开心那一。

现场一共分为三派，一派是王瑶、王厉，一派是林可儿、裘开心，一派则是猴子他们的第三方。猴子他们只能拉架，而不能站队。毕竟对他们来说，现在站谁那边都不好看，所以这是一场实打实的内讧。

真叫看笑话了。

然而，最大的笑话其实是我。

现在的我，不能动、不能说、不能问、不能行，一举一动都是错，犹如废一个。

在猴子和警察的协调下，两边的终于被拉扯开了。但是谩骂之声不绝于耳。还有不少都受伤了。无论王瑶这边还是裘开心那边，在东城的势力都蛮大的，警察都有点束手无策，丢下一句“架是拉开了，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吧”，便离开了。

警察离开之后，两边仍旧很不冷静。似乎都恨不得弄死对方，甭管猴子怎么劝都没用。猴子最后都急了，当众飙起脏话来，说真你妈败兴，还嫌不够丢是么？你们说吧，到底想咋个解决，老子今天陪你们玩！

说着，他便亮出金銮刀来，说来，你们谁再动一下，先过老子这把刀再说！

黄杰也把回龙刀亮出来了，冷冷地盯着两边，坚定地站在猴子这边。

现场虽然沉默下来，但是双方的绪并没有得到缓解、问题也没有得到解决，气氛依旧剑拔弩张。叶非花走到王瑶身前，低声地和她说着话，仿佛在劝她什么。

十三玫瑰也分成两拨，一拨去劝王瑶，一拨去劝林可儿。她们知道林可儿本是善良的，所以希望能将她说服。过了不久，王瑶似乎被说动了，正欲转身走开，林可儿突然说道：“你想去哪儿？事还没解决呢。”

王瑶回过来冷冷说道：“那你还想嘛？”

林可儿扬起手中砍刀，说咱们两个必定是无法善终了，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省得给别添麻烦。

王瑶哼了一声，说好啊，你想怎么打？

林可儿盯着王瑶，缓缓说了四个字：“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现场众均是面色一震，这是要签生死斗啊。生死斗是道上的一种规矩，古已有之，并不稀奇，就是两打架，其他不得涉，直到其中一个死掉为止。

林可儿现在说出这种提议，看来真的是铁了心了！

林可儿冷声一笑：“怎么样，你敢不敢？”

王瑶面无表，说好啊，正合我意。

不等四周众反应，林可儿立刻扬刀说道：“大家都听清楚了，今我和王瑶自愿签下生死斗，借此机会以了昔恩怨。无论场上发生什么，事后都不得再向对方寻仇，还望大家做个见证！”

众面面相觑，裘开心那边倒先鼓噪起来，说打、打、打！

林可儿看着王瑶，说你同不同意？

王瑶说：“同意！”

接着她手一伸，说拿刀来！

旁边立刻有递给她一柄刀，她握紧了刀，指着林可儿说道：“来吧，不死不休！”

“好！”林可儿一跃而出，朝着王瑶奔了过去。

事已到这步田地，猴子他们再说什么也不行了，只得无奈地让开了一小片空地，着急地看着场中二互斗。而我突然回想起五年前的那个上午，林可儿和王瑶就是这样打了一场……

只是那时，两都用拳脚，也没有要对方命的心思；而这一次，两都持了砍刀，一出手便是要对方的命！

五年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可儿迅速奔出，狠狠一刀劈向王瑶，刀锋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下手毫不留！

显然，这么久的时间不见，林可儿的功夫又进不少，怪不得裘开心等对她的信心这么大。记得在西城的时候，林可儿就已经是二中赫赫有名的武神了，好多男的都打不过她，刀法自成一格。

包括她自己都说，为了能够胜过王瑶，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没放弃努力过。

可是无论她怎么练习，显然距离王瑶都有不小的差距……

王瑶可是曾经短暂地退过仓天的存在啊！

林可儿一刀劈下的时候，王瑶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林可儿的刀锋斩下来时候，吹起了她的秀发，也吹冷了她的心。

“爸爸，妈妈会赢吗？”台上，小飞突然握紧了我的胳膊。

这又是一个让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林可儿根本打不过王瑶，无论她这些年来怎么努力，都根本不是王瑶的对手！可是，这让我怎么和小飞说呢？

唰！

林可儿一刀斩下，快如风、势如火。

“杀了她，杀了她！”裘开心等疯狂地叫喊着。

好多也为王瑶感到紧张，而王厉根本不屑一顾，最了解妹妹实力的就是他了，他知道这个叫林可儿的姑娘死定了。

在王瑶看来，林可儿这看似凌厉的一击，其实漏百出。

在刀斩下来的一瞬间，王瑶轻轻一斜身子，那刀便从她身前划过。接着，王瑶脚下一滑，已经来到林可儿的身后，手上砍刀跟着劈了出去。

唰！

这一刀劈在林可儿背上，一道可怕的、血淋淋的子登时出现，也跟着飞了出去，然后重重落地。

“妈妈……”小飞抓紧了我的胳膊，浑身也跟着发起抖来。

“可儿！”

“可儿……”

裘开心一帮都疯了一样地冲过去，林可儿却抬起一只手来，阻止了他们过来的脚步。

“不要过来……”

林可儿撑着刀，慢慢地站了起来，背后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背脊。裘开心等都紧张地看着她，林可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说道：“给我……给我留一点尊严好么？签了生死斗的啊……”

“……”裘开心等都无话可说，有的甚至急红了眼眶。

王瑶刚才那一刀确实够狠，林可儿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王瑶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冷冷地盯着林可儿，说歇够了么，准备好受死了么？

林可儿面色惨白，转看向王瑶，脸上露出一丝凄然的笑：“五年前，我打不过你，我认，因为我确实很弱。可是这五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练习，却依旧败在你的手上，这让我怎么甘心？”

“甘心也好，不甘心也好，你都死定了。”王瑶的话语中充满冷酷。

“说得对。”林可儿点：“不过，你现在说这句话，是不是为时尚早？咱们谁死还不知道呢！”

说完，林可儿再次扬刀朝着王瑶冲了过去。

她的动作、速度都慢了许多。

王瑶的眼睛一眨不眨，待林可儿冲过来的时候，她扬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