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和张雨聊了一会儿，说上官婷现在还是有点怕你，毕竟你是本地体育生老大嘛，你以后没事就到我们班转转，咱们聊聊天、打打牌，展现一下你的魅力，慢慢也就熟了，到时候你俩再约，也有话可说。张雨接受了我的建议，说一定常去找我。

聊完这些，我就说那行，你先坐着，我去西边看看。

张雨大惊，说你去找高磊啊？

我说我找高磊嘛，袁卓不是在那边吗，我过去找他叙叙旧。

张雨嘿嘿一笑，说去吧去吧。我便起身，一摇三摆地朝着西边走去，又引得大场上的体育生纷纷侧目，我发现我好像就是有这种体质，无论在一中还是七中，总能迅速成为众的聚焦对象。在七中，除了西街的那帮学生外，在其他学生眼里我可算是名了。

当然，他们还是只敢看，不敢动——这不废话吗，我刚从张雨那边过来，连本地体育生老大都对我以礼相待，其他体育生是上长角了还是怎么着敢动我一根汗毛？

于是，在七中这个“体育生和艺术生对立”“外地生和本地生”的奇葩学校，诡异的一幕在此刻发生了，我这个外地艺术生的老大，竟然大摇大摆地行走在满是体育生的场里面。微风吹过我的脸颊，扬起我的发梢，来自四面八方的数百道目光聚集在我的身上，我还悠然地叼了一根烟，从小到大都没觉得自己有这样装过。

走到半路，黄杰还给我发了条短信：够风光的啊！

我懂，潜台词就是：够装的啊！

我朝着西半部的展台走了过去，那是高磊、袁卓、高翔等聚集的地方。越走越近，谁都看得出来我是朝他们走过去的，高磊看着我的目光也越来越愤恨。我迎着他的目光走到展台下面，我就喜欢他这种厌烦我又不敢打我的样子，实在太可了。就在他以为我要和他说话的时候，我又突然看向了袁卓，袁卓吓了一跳，条件反地脱而出：“飞哥！”

高磊他们全都看向袁卓，袁卓的脸色猛然煞白。我微微一笑，袁卓的表现可太好了。我跃上展台，走到袁卓身前，勾着他的脖子：“来，我跟你说几句话。”袁卓看了高磊一眼，顺从地和我走到一边。我问他：“昨天咱们一起吃饭，事后高磊有没有找你麻烦？”

一边说，一边看了高磊一眼，高磊果然正看着我们，面目生疑。

“没有，他知道咱们在一起吃饭了。”

“那就好。”我拍了拍袁卓的肩膀：“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当老大？”

袁卓拨鼓似的摇了摇：“不想，真不想！”

我叹了气：“多好的机会啊，就是我一句话的事，真的！”

袁卓还是摇了摇，还紧张地看了高磊一眼——不用说，和高磊正好四目相对。

“那好吧。”我接着说：“你要是不当，我可就找其他了。对了，这事可要保密啊！”

袁卓点了点。

说完这句话，我便跳下展台，离开了大场。我知道，袁卓完蛋了。

果然，当天晚上，黄杰就给我打来电话，我“喂”了两声，里面没有声音，再仔细一听，里面传来“砰砰”“啪啪”的声音，经验老道的我一听就知道这是打架，而且环境是在一个幽闭的空间内，一个的喘气声非常大，夹杂着愤怒和不甘，而另一个在不断求着饶，听声音就知道是袁卓，求饶的声音越来越小，估计都快被打的失去知觉了。

不一会儿，高磊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警告你们，从现在开始，谁再和左飞靠近，下场就和他一样。”他说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显然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绪，我有理由相信，他已经快被疯了，处在崩溃的边缘，完全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这个已经快完蛋了。”我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做出这样的判断。

如果说掉赵松，还是凭着奇怪的运气和韩羽良的牺牲，那么掉高磊，绝对是通过黄杰一步步的心策划。一段很长的时间过后，电话里才传来黄杰的声音：“咱们继续。”

有时候，我觉得黄杰就像个机器，冰冷而无地作着密的程序。

说到韩羽良，他被拘留的子也到期了。出狱的那天，也是他要转到工读学校的子，这是法院的判决，所以必须要走。我带着艺术生所有兄弟去给他送行，一起来的还有朱见秋和上官婷，因为我要竭尽全力，给韩羽良一个风风光光的送行。

韩羽良的父母也在，所以朱见秋不能和他靠得太近，只能在群里幽幽地看着他。

这是个黄昏，火烧云占据了半边天空，韩羽良顶着一青茬，笑得非常灿烂，就好像要去参军一样光荣，当着他爸妈的面，我都不好意思吐槽他了。工读学校，在那里面念书的可都是问题学生、力少年，说不担心他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就细心关照了他几句。

“放心啦飞哥。”韩羽良搓搓自己的鼻子，“我是你的兄弟哎，走到哪能叫给欺负了？”

我笑了，有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韩羽良又凑过来，悄悄对我说：“帮我照顾好朱见秋，可别让其他男生追走她啊！”

我也悄悄对他说：“朱见秋也让我跟你说，去了那边不要泡妞，那边的都是小太妹，听说特别好上，给个面包就能让你玩一晚上！”

韩羽良皱着眉：“朱见秋这是从哪听来的啊……”

“哈哈。”其实是我编的，这对侣经过这些磨难，我不认为还有什么事能够拆开他们了。

在那个满天都是红霞的傍晚，韩羽良和他父母乘着车离开，我们在夕阳下站了很久很久。高棍儿哭的眼睛都肿了，我都不晓得他和韩羽良的关系这么好。

两明明还打过好几次架，曾经恨不得弄死对方，或许这就是男之间的感吧。

回去的路上，高棍儿还在哭，哭了一路，搞的路都看，还以为我们欺负他了。

我忍不住了，勾着高棍儿的肩膀说：“你别难过啦，又不是永别！”

“不是的，我是高兴。”高棍儿吭吭哧哧地说：“韩羽良一走，我就能取代他的位置啦！”

我还没说话，四眼就窜过来，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做梦！”

*********

张雨接受了我的建议，在某个上午给我打电话，说要来我们班坐坐。我找了一副牌，一边洗牌一边问上官婷：“会斗地主不？”上官婷点了点，我接着说：“一会儿张雨过来，咱们三个斗会儿地主。”上官婷立刻露出惊慌的表，我赶紧说：“没事，有我在呢。”

也就是张雨，她才惊慌，要是其他男生，她就是反感啦。二节课后，张雨就来了，带着一脸阳光的笑容，冲我和上官婷打招呼，我发现经常练体育的男生一般都很阳光、自信，对生有种致命的吸引力，而且张雨长得也不难看，再加上他本地体育生老大的身份，引得我们班好多生娇羞而又慕地看着他。生一向都是喜欢强者的。

“兄弟，你抢我风啊。”我跟他开玩笑。

张雨也嘿嘿地笑：“愿得一心。”然后大大方方地看着上官婷——怎么也看不出哪里像变态色狂了，可上官婷还是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低下了。

可能是上官婷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缘故，也或者是旁边有我在的原因，斗地主还是比较顺利的，三个起牌、打牌，该斗谁斗谁，该走什么牌就走什么牌，只不过上官婷还是不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