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彧为正派，且未曾娶妻。赵轻玄说的这些他哪里遭得住？当下便向赵轻玄告辞，逃也似的离去。

赵轻玄与庞渝对视一眼，后者摸着花白的胡须，赞赏地点了点：“不错。”赵轻玄颇为得意的一笑，抖了抖衣袖，回身坐下。

庞渝道：“王上知那张彧前来，免不了一番说道，故意与他言及男之事。而那张彧为迂腐，听过之后必然落荒而逃。妙，妙啊。”

说罢，庞渝从袖中掏出一叠方形硬纸片，平铺在桌面上，看了看赵轻玄，问道：“我们继续？”

见赵轻玄点后，庞渝将硬纸片的顺序打，两各取五张，放在手中。纸片大约一指长，宽半尺，上面画有袖珍像，大抵是画师颇有造诣，小小的像竟画的栩栩如生。像下方写有名字，纸片右上方则写有数字。

这些纸片乃是九州十分流行的玩意儿，们称之为“九州牌”。纸片上的像俱是当世一些知名物，右上角的数字则代表这些物的能力。规则很简单，参与的各取五张，一先出，其他则可用点数更高者压之，若无则过，手中先无牌者胜。

这本来算不得有趣，但奈何画师太过出色，纸片上的物栩栩如生，令叹为观止。曾有富豪散尽千金只为购得某张“美”，被笑话为“不美偏纸片”。且“九州牌”还会随着朝代更迭不断推出新牌。故而引得无数追捧。

“老夫年纪大，先来。”

庞渝也不在乎面前之乃是大宋之主，从手中拿出一张牌放在桌上：“雍王李鸿徒，势高手，点数九十一。”

牌中看着才刚及冠，长相颇为英俊，可称得上面冠如玉四字。且持银枪，骑白马，料想纵是郭仪复生也不过是这等风采。

赵轻玄暗中腹诽一句倚老卖老，脸上却挂着笑容：“庞公运气倒是好，上来就有一张艾斯啊。”

艾斯啊算是九州牌的等级，从下到上分为四级，分别是嗯，啊，艾斯啊，艾斯艾斯啊。

庞渝咧嘴一笑，脸上的皱纹叠起，本就丑陋的他，此刻好似一朵绽开的菊花。若旁见了，怕是要连魂都吓掉了三分。

赵轻玄却不以为意，皱着眉问道：“说到李鸿徒，那‘势’境界，究竟是什么？”

庞渝翻了个白眼，“老夫虽知道你小子不学无术，但未想到竟连这种常识都不知。啧，有如此君王，真乃国之不幸。”

赵轻玄满脸陪笑，心中暗想，也不知平里是哪个玩得比孤还起劲。

庞渝清咳两声，说道：“也罢，老夫就给王上讲上一讲。

前朝曾有武道大宗师将天下武夫分为五重境界。

第一重，名叫兵锐，是为对兵刃运用娴熟，且对与对战力道的把控十分准确。若一剑在手，断金碎石，易如反掌。不过就是听着厉害，大宋军中稍微能叫得上名的都差不多是这种，就连公主都是。”

原本听得兴致勃勃的赵轻玄吃了一惊：“小妹都是武道高手了？”

庞渝摇了摇：“也就比些寻常甲士强，碰上锐也不行。当然这里的甲士说的是我大宋

（本章未完，请翻页）

甲士，若是齐国的那些酒囊饭袋，呵，公主一个能打十个。”

赵轻玄拍手鼓掌：“如此，小妹孤身去散城，孤就放心了。”

庞渝嘲讽道：“我看，王上就没担心过吧。”

赵轻玄嘿嘿一笑，也不否认，问道：“那第二重境界又是怎么回事？”

“第二重，叫做虎威，此等境界，技艺纯熟，与争斗时可引发体内气机化作威势，与之手身体则会受其影响，气力削减三分。不过这威势也就能吓唬用，虎威境界的根本不会运用势，甚至不能收放自如。曾有虎将如厕时不小心太过用力，放出威势来，将隔壁的厕友吓得站不起来。”

赵轻玄哑然失笑，面前的老明明手无缚之力，中确是谁都看不起。只听得庞渝继续说道：

“虎威也不算稀有，如今我大宋军中，老不说，年轻一代赵轻权，刘大猛，还有肖海阳都是。赵轻权甚至已经摸到了势的门槛，年纪轻轻便能如此，也算不易。”

“虎威之上，便是势，又可称为室。到此境界武艺才真的算得上是在武道一途登堂室。势者，其势收放自如，并可化势为己用，能以势伤。话本中的那些个剑仙发出的剑气便是由此而来。”

“想要到此境界，天赋与努力缺一不可。能到势境界之，无一不是惊才绝艳。寻常每一代也不过三四而已。当年我大宋的一帅四将，除了儒将陈奚外，皆是此境。尤其是那郭仪，更是势巅峰。传闻当年郭仪在与那赵文奇的一战中，更是突到了宗师境界。不过其中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势之后，便是宗师，亦可称之为万敌。这种，百年难得一遇。九州数百年历史，宗师一共也不过才出了两手之数。对于这种境界的描述就更是寥寥，只有一句话…”

庞渝一字一顿的说道：“夫万敌者，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

赵轻玄惊道：“万敌强者，竟恐怖如斯？”

庞渝点了点：“这可是放眼整个九州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那有天下第一之名的齐国卫将军赵文奇，便是此境界。如果当年郭仪没有撞上他，没准就真的领着数万锐一路杀回了燕州，我大宋如今也不会这般狼狈。造化弄，横扫九州未尝一败的军神郭仪在最后遇到了赵文奇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怪物，时也，命也。”

庞渝语气中满是唏嘘，大宋远征之时，他亦在军中。当时郭仪为了保护年幼的赵轻玄，教陈奚领着少数锐扮做逃难百姓护着赵轻玄和庞渝往东而逃，自己则领主力北上，吸引雍军与齐军的视线。

由于郭仪那白马银枪的无敌姿态太过心，分别之时，大家虽知郭仪此行凶险，但都没有太过担心。哪成想虞都城下一别，竟是永别。连带着郭仪、刘天霸、赵染等在内的十万锐，最终回来的不过数百。

“不过万敌虽强，也不是就真无敌了。名叫万敌，却也不能一杀万。唐时曾有‘太平刀圣’之称的武道宗师陈甄，听闻北地百姓苦受蛮侵扰，拖刀赴北境，为大唐守国门。结果被暗通北疆蛮的守将所害，遭到蛮一万铁骑围攻，一一刀，杀了四五百骑后便气力耗尽，最终被踏为泥。”

（本章未完，请翻页）

庞渝又道：“而且这种况还不是少数。军中那些自恃勇武之，有几个能善终？那陈甄作为武道宗师，为求大义而远赴边关，听着就令心神向往，结果呢？还不是死无全尸。他死后陈家就没落了，如今甚至不知还有没有后，啧啧。”

赵轻玄笑道：“孤原本还担心，有那赵文奇在，大宋岂不永无南下之？听庞公如此说，孤便放心了。”

”嘿，你小子还会担心这个呢？老夫还以为王上心中除了玩，就是王妃了呢。”对于赵轻玄的话，庞渝十分惊奇。

“至于那圣境界，也只是知道个名字罢了，有没有还是两说。”庞渝接着说道：“传闻若是以武证道，达到圣之境，便可称间无敌，为天道所不容，会引来天道镇压，降下什么裁决之刃。”

庞渝嗤笑道：“真不知道是哪个异想天开的家伙想出来的说法，还天道镇压，裁决之刃，他怎么不说圣者能斩碎虚空，飞升太虚呢？”

赵轻玄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