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潜打开铜管，小心将里面的纸张取出。

其中有十几张纸，书信只有两页，写了东硖石谷一战的经过和后续查到的事，末尾盖了私印和手印，其中没有任何关于私的内容。

另外十余份全部都是证据，里面涉及七名官员，其中也包括符危，可惜的是，符危只是与通敌卖国之有书信联系，借着战败和符九丘之死捞了很多好处，瓜田李下有嫌疑罢了。

怪不得他敢把自己当做棋子，直接送进监察司。

魏潜看完把东西递给崔凝。

“后来到底发生何事？我们寨主是他，那去道观的又是谁？”莫娘忍不住问。

其他也很想知道，因为后续发生的事，或许才是道观被灭门的直接原因。

鲁子耕道，“我们本想晚一点南下，但很快官府开始搜捕我们，因为那天离开幽州时我们故意惊动守军让他们发现城墙损坏，便被认定是细，是导致幽州城的罪魁祸首。我们只得马上离开，到江淮之后便直接落了。”

江淮一带的水匪消息灵通，常会做买卖消息，但是各种势力盘根错节，非是他们这种毫无根基之能够染指，所以符九丘选择一个山匪小寨，杀了几个首领，收服之后再慢慢发展渗透江淮势力。

“我们第一次见到苏雪风时，他被水泡的不成样子，气息微弱，几乎与死无异，花了不少力气才救回来。因我们那时候查找证据惊动不少，有查到寨子，苏雪风为报救命之恩，便替孟盈在那些面前露了几次脸。他年纪不大，但是身量、声音、举止竟然与孟盈极为相似，只需稍做伪装便骗过了所有。”

魏潜道，“可知追查你们的是谁？”

鲁子耕摇，“有好几拨，其中一伙是水匪，我们在水匪寨内部安了暗桩，据他所说，有出重金请水匪查找符九丘下落。左不过就是通敌卖国那帮。”

魏潜又问，“你们是为此解散匪寨？”

鲁子耕沉默片刻，目光露出哀思，“孟盈到底是伤到了底子，当先锋军那么多年，身上不知道有多少暗伤，年纪轻轻便因旧伤复发去世了。他弥留之际有遗言，让我们解散匪寨……”

山中寂静。

红叶寨一座小院中灯火如豆。

“很不必为这件事再把不相的搭进去。”榻上之面色灰败，声音沙哑。

苏雪风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此事与大唐所有休戚相关，我虽一介民，但也知大义，是心甘愿趟进这趟浑水，您不必自责。”

鲁子耕道，“正是如此。”

符九丘闻言一笑，“他们所求不过眼前吃饱穿暖和眼前一时平安罢了，有些生来就在尘埃里，一天书没念过，斗大的字不识得一箩筐，下了这山进了城，都找不清方向，要他们如何与那些手握权柄的朝廷高官斗？我自己做不到一击必中都只能在这山里苟且，他们守在这里也只是白白去送死。此事听我的，不许阳奉违。”

他一气说了许多话，急促喘了几气后，面上竟是有了些血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鲁子耕和苏雪风都看出他状态恢复的有些不正常，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