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东院偏厅刚刚点上灯，小厮匆匆端上火盆，烧了好一会屋里才有些热气。

崔玄碧黑着一张脸，“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值当你半夜冒着大雪跑来寻我？”

待仆婢都退出去，崔凝才小声道，“祖父，我师门案子的幕后凶手极有可能是符危，而且，他似乎还涉嫌通敌卖国，我现在需要证据，您能不能帮我查一段战事记录？”

“他是谋害你师门的幕后凶手？”崔玄碧若有所思。

他对于符危涉嫌通敌卖国没什么反应，最惊讶的竟然是这个？这有些出乎崔凝的预料。

崔凝道，“是。事说起来有些复杂，我师门里的二师兄极有可能曾经与符九丘共用过同一个身份。”

闻言，崔玄碧嗤笑一声，眉心的川字纹都松了几分，“原来如此。”

他忽然扬声道，“来！”

门小厮匆匆进来，“郎君。”

崔玄碧吩咐道，“把我床箱子里标着‘玄壹’的信取来。”

待退出去，崔凝急忙追问道，“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当年征讨契丹之战，符危突然冒，很多都怀疑过他有问题，早就被查了底朝天，若是抓到什么把柄，还能等到你今天来查他？那些战事记录早就被翻烂了，再查不过无用功。”他说到这里，话锋陡然一转，“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查到疑点。”

崔凝神一震，见崔玄碧懒洋洋地看了一眼火炉上的茶壶，立刻上前给他倒了一杯茶，“祖父，请喝茶！”

崔玄碧接过，“行，比你那槌阿爹有眼力见。”

崔凝闻言也不笑了，严肃声明，“我阿爹才不是槌。”

“哦。”崔玄碧不在意她的反驳，敷衍的应了一声，“不想要证据了？”

“想。”崔凝皱眉坐回去，幽怨地看着他，“那我阿爹也不是槌！况且，您查到疑点却不能动符危，可见也不是什么紧要的证据。”

“郎君，信取来了。”小厮在门外道。

崔玄碧道，“进来吧。”

待小厮进来，崔玄碧冲他示意了一下，小厮恭恭敬敬的将东西呈到崔凝面前。

崔凝面上骤然转晴，欢欢喜喜的接下信后，还不忘拍马，“就知道祖父不会与我一般见识！”

“呵，别高兴太早，毕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证据。”崔玄碧阳怪气道。

崔凝一边拆信一边道，“哎呀，那能呢，祖父收起来的证据，必然极为紧要！”

信封内只装了一大一小两张泛黄的纸，小的那张只有一寸宽，无无尾，只写了一句“务必带回”，大的那一张上面的文字很奇怪，有点像汉字但每个字又十分陌生，她竟然一个都不认识，“这是？”

“契丹文。”崔玄碧解释道，“当时先锋军在东硖石谷全军覆没后，朝廷调查此事，其中一张是搜出的通敌密信抄录版，另外一封信是在幽州‘云来客栈’里截获，却不知主是谁，不过当时符家商队恰好途径客栈，我认为不是巧合，便留了下来。后来我派监视符家商队两年都没有抓到证据，只得作罢。”

既然不认识契丹文，崔凝便暂时先不管了，只盯着那张密信看，“务必带回……”

带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