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没事。”崔凝咧着嘴颇是没心没肺的笑道,“师父说我万事不留心上,若是不好生修道,将来多半是个薄
寡
的。”
魏潜不免觉得好笑,“你这尚未
便要弃了?”
崔凝蓦地想起先前那个吻,脸上一热,舌
突然打了个结似的,“
……
,
着呢。”
见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不由尴尬的咳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那你在河边查到什么线索?”
魏潜便就顺着她的话答道,“以前护城河岸的土壤里混了一些石垩和砂石,应该是以前有
尝试用这个办法加固河岸,倘若有
到过那里,想必鞋上会留下痕迹。”
石垩也称石灰,《本经》中曾记载:近山生石,青白色,作灶烧竟,以水沃之,即热蒸而解末矣。
诸多记载中,都是用它
药,后来有
发现石垩经过处理之后能充作建屋的粘合物还能
墙。时下造屋都
墙,尤其是文
墨客,看见
家上好的
墙总会忍不住提笔在上面题字作画,因而石垩的价格一向不便宜。从用料来说,修河道的官员算是蛮拼的了,只是可惜了那些石垩,不知经过怎样的变化,已经不复烈
,成了颗粒或者
末混杂在土里,但显然没有起到粘合加固的作用。
崔凝立即去门旁拎了自己的鞋子查看,果然见到鞋底以及缝隙处掺杂了不少灰白物,“果然有!”
“莫看了,快去洗漱,吃完早饭睡一会。”魏潜俯身从她手中拿走鞋子。
崔凝想着自己虽然没有亲自上手验尸,但毕竟离得近,是需要洗洗。
她风风火火跑去浴房清洗,待回来时,看见魏潜已经命
把早饭摆上了。
魏潜瞧着她默不作声的眉飞色舞,忍不住问,“想什么呢?”
这话说起来有点不厚道,崔凝常常想,亏得那些
误会五哥,这才叫她白捡了个大便宜。若是以往,她早就脱
而出,可学了这许多年的规矩
,也知道自己所庆幸的正是魏潜不好的过去,即便他可能不会在意,她也只抿嘴笑说,“我小时听了许多仙
飞升的故事,便问师父,是否只有遇到奇遇才能够大道飞升。他说了很多话,修心修德之类,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他说凡
皆命数,奇遇可遇不可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自己肯定有这种造化。”
“可现在,拿这世上所有奇遇换你,我都不换。”她眸中映着的烛火随风微晃,欢喜仿佛能够溢出来,温暖烛火和着清晨朦胧天光里,七分天真,三分魅惑。
魏潜怔怔看了她片刻,垂眼端起一杯茶快速抿了几
,似乎这样便能够制止心
小鹿
窜。
崔凝又道,“我知道他们背后是怎么说的,但我打心里觉得……觉得你配得上这世上最美好的
子,我没什么好的,还是个大麻烦,我总觉得委屈你了。”
就像这一次,死者毕竟是一方高官,魏潜全权放手给她是担了极大的风险。
崔凝知道,别
私下里都说魏潜捡了个大便宜。他们这般说,无非是因为她的出身,然而她从小不在崔家长大,尽管这几年一直在努力培养所谓的“家族荣誉感”,现在做很多事
都能够考虑到崔氏荣辱,内心却始终无法像一个真正的贵
那样。她是一个小道姑,从小立志要长得好看,当一个好仙姑,与二师兄一起担负养道观的责任,她不觉得自己比任何
低贱,但也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优秀的地方。
而魏潜在她眼里,没有任何缺点。
魏潜诧异,往
崔凝说“捡便宜”的话,他只觉着小姑娘嘴甜,今
竟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些许自责自卑。
“切莫胡思
想。”他盛了一碗粥递给她,“你若是不好,别
也不会为自家天之骄子说亲。”
崔凝接过来吹了吹,闻言抬
,一脸惊奇,“天之骄子?谁呀?”
魏潜垂下眼帘,未曾答话。他本不应说这个话,但小姑娘心
疏阔,不能任由她这般胡思
想。
“你说谢表哥?”崔凝觉得自己身边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但除了已经娶了她姐姐的凌策外,之前有过议婚苗
的就是谢飏了,“崔谢两家不过有一点结亲的意思,都没正经议亲。况且,他们家能想到我也无非是因为出身。”
谢飏到长安第一次
崔府的时候便不知从哪里传出两家要结亲的消息,崔家没有将此事宣之于
,但也不曾刻意隐瞒。
“只要有心去查,世上就没有真正的秘密。”魏潜继续道,“谢子清是谢家这一代最为出色的
,谢氏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们若是不看好你便绝不会有结亲的念
。”
崔凝点
,默默吃着粥,屋里十分安静,只有瓷器轻轻碰撞的声音。
半晌,她才突然做出回应,“五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竟然还去查过谢飏?
“咳!”魏潜一
粥呛进去,咳得惊天动地。
崔凝忙放下碗,起身一面帮他拍背,一面道,“五哥这醋吃的好没道理,谢表哥都不带正眼看我,你说符大哥看上我都比说他靠谱。”
魏潜方才好些,可一听她这话,喉咙又痒痒了。
她不知道,符远还真曾动过求娶的心思。
当初符远与凌策一道前往清河,除了垂涎崔氏族中书楼之外,也藏着别的心思。那时与凌策有婚约的还是崔凝,她的姐姐崔净恰逢议亲年纪却并未说定
家,符远便是得知此事才借着游学的名
前去探探消息。后来凌家的婚事落到崔净身上,符远也没歇了心思,转而打起了崔家其他几房的主意。
符远想娶崔凝,魏潜一点都不吃惊。崔家嫡脉几房的姑娘,适龄的都已经名花有主,剩下的还太小,他就是愿意等十年八年,崔家却不会愿意给自家
儿定个这么大岁数的夫婿。比其他还在蹒跚学步的娃娃,求娶崔凝显然更靠谱。
至于符远对崔凝有没有动心,那定是没有,否则以他的为
,怕是任谁拦着都没用。
符远对崔家势力感兴趣,又不是非崔凝不可,真上赶着去求娶也不一定能成,却是一定会伤了魏潜。符远的野心很大,官场尔虞我诈,或许
后再也找不到像魏潜这样
心的朋友了。
庸才无趣,有才华的
绝大部分也都像他一样有野心,魏潜才华出众,但追求的从来都不是权利,只要符远想,他们大约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冲突。符远一向是个很会权衡利弊得失的
,所以他
脆利索的放手。
然而关于这些事
,魏潜不会与崔凝讨论,“有空还是多想想案
吧。”
崔凝点
,见他神
不错,便不再多说,吃完饭安心回去休息。
时间紧迫,眯了大半个时辰,她又只得起来忙活。
先前崔凝打算让彭佑负责问询杨夫
,现在他不能参与
案,她只能亲自去了。
早晨雾气将散未散,近杨府时崔凝才看见杨府外竟挂了丧幡,门
停了四五架车马。她赶紧下马快步走过去,见杨府的管家正站在门
迎客,不禁皱眉。
“见过巡察使。”管家见到崔凝,拱手施礼。
门
的宾客闻言,纷纷看向她,见着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都惊诧不已,有三两同行之
已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崔凝把缰绳丢给身边差役,走上门廊,“怎么突然发丧?”
昨天那杨夫
还拿不定主意,结果扭
便发了丧,今晨便扯了幡?命案中尸体的处理办法一向都有先例,不是说想发丧就可以随随便便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