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心智脆弱如斯，稍一诈便直接招供了，若不是仇大恨，非要手刃仇，他的同伙会同意他参加刺杀吗？

魏潜示意崔凝开始进行常规审问。

“姓名。”崔凝清亮又稍带稚气的声音响起，少年不禁愣住。

崔凝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回过神来，垂下眼帘，“袁凭。”

“祖籍？”

崔凝问完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他回答便又问了一遍，“你是哪里？”

少年犹豫了片刻，“湖州。”

崔凝提醒道，“我们之后会派查证你的话，如发现有谎报，将会受鞭刑。”

“我没撒谎！”袁凭惨白的面上因怒火浮起不正常的红晕。

他现在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烤，煎熬令他变的更加躁易怒。

“那很好。”崔凝记下袁凭姓名籍贯，又写下他的大致形貌之后，抬看了魏潜一眼。

这时医者赶到了。

“先治伤。”魏潜道。

那医者应了一声，上前去给他诊治。

袁凭只是少年心，脾气急躁，加上乍然落网惊慌失措，可终究不蠢，这一转眼的功夫他便明白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蠢事。

因为他，他们所有将万劫不复。从一开始的丢刀，到刚才被套出真话，他一直在拖大家后腿。

在医者诊脉的时候，袁凭又吐了血。虽然魏潜没有动他一根毫毛，但这少年俨然已经去了大半条命了。那医者诊罢脉象，站起来时为不可查的冲魏潜摇了摇。

魏潜道，“吴医直言罢。”

看袁凭的表，便知道他已经没有多少求生的欲望，根本不需要避着。

“这位小哥儿受了内伤，伤及心脉，眼下又……吐了血。”吴医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恐怕就算捡回一条命，后也要小心养着身子。”

因为小时候被绑架虐待过，魏潜不太能够接受对犯用刑，所以审问皆以攻心为主。凡是杀犯，到东窗事发之前还能活得好好的，哪一个不是狠角色？只是这一次的犯心智出乎他意料的脆弱。

十五六岁也算是成年了，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魏潜对这种没有丝毫同心，但他已恶名远扬，可不能再落个虐死犯的名声，“在案查清楚之前，先尽力诊治。”

从某些方面来说，大唐律法相当宽容，非穷凶极恶之徒一般况下不会判死刑，倘若这只是一起单纯的刺杀案件，袁凭不是主谋，他的结局大概是被发配充军。

“另外九个与他分开关押。”魏潜道。

袁凭闻言猛地抬起，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唇颤抖，半晌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魏潜看了他一眼，淡淡移开目光，代差役好生看着，便带离开了。

监察司行动迅速，另外九个疑犯尽数落网。

兵马司和其他衙门不同，他们需要驻营，除了进行常训练之外，还便于随时应对突发事件。兵马司的巡兵每年有一个月的假期可以探亲访友，这段时间是完全自由的，而平时驻守军营，不能够随便外出，中城兵马司纪律严明，尽管这些心知大祸临，却无法逃离，倒是让监察司省了不少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