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俞夫泪眼婆娑的看向俞瑢，不停的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俞瑢面色平静，藏在宽袖下的手却死死捏着帕子，指节泛白，“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父亲辞官，咱们家名声尽毁被族里舍弃。这些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看开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没什么大不了！？”俞夫突然找到了发泄，陡然拔高声音，“若实真如你所说，你父亲是被家族抛弃，而不是分家！无根之走到哪里都会被唾弃！你一句话说的倒是轻巧！我向来觉得你子冷清了点，不曾想你竟然说出此等无之语！”

俞夫越想越觉得委屈痛心，她从未放松教育，为什么嫡子嫡都教成了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不是安慰你的言语罢了，母亲说这话是我去死吗？”余瑢拿起旁边针线筐里的剪刀，抓起乌黑的长发毫不留的剪了下去。

还微湿的发纷纷落地，这一幕吓得俞夫连哭都顾不上哭，“快去将她手里的剪子夺下来！你们都是死吗！”

余瑢扔了剪刀，看着自己齐肩膀的短发，感觉好像推开了一直以来压在心上的大山，事到了这个糟到不能再糟的地步，竟然轻松起来了。

她站起来，缓缓在俞夫面前跪下，“母亲，儿如此不孝，有负父亲母亲多年养育之恩，儿愿从此遁空门，一生青灯古佛，在佛前祈求父亲母亲安康长寿。”

“你、你……”俞夫瞪着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俞夫一直觉得俞瑢叛逆，子又有些冷，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做出这种事。

余瑢磕了三个才直起身，“明不孝将去庵中剃度，不知临行前母亲可有训诫？”

屋内静的吓。

许久，俞夫的凄凄的声音响起，“为什么？家里发生这样大的事。你身为俞家的儿竟然雪上加霜。让我和你父亲何以堪？”

俞瑢沉默。

“你说！”俞夫看着满地的断发，心中绝望。

隔了好一会，俞瑢冷冷看向那些还桩子一样杵在屋里的婢。“你们都出去。”

有几个闻言躬身退了出去，俞夫身边的贴身侍婢却显得犹豫。

“叫你们出去听不见吗？我一没有去庵里剃度，一就还是俞家嫡！使唤不动你们怎的？”俞瑢面上是讥讽的笑容，气势。“都给我滚出去！”

这般模样实在比俞夫要威严的多，有个侍婢战战兢兢的唤了一声。“夫……”

俞夫火气也大，冲俞瑢怒道，“你在我屋里吼什么！”

看见俞夫发怒，俞瑢反而平静下来。“呵！正正经经的主子连几个侍婢都驱使不动，母亲还向着她们，究竟我是您儿。还是她们是您儿？”

说着，她又看向那几个侍婢。“不要等我说第二遍。”

那几暗地里都猜大娘子是杀死二娘子的凶手，想到二娘子的死状，又见大娘子此刻目光森冷，不由一个哆嗦，纷纷退出去。

“岫云去门外吧。”俞瑢道。

“是。”岫云按了按微湿的眼角，慢慢退出去，顺便把房门带上。

屋里只剩下母二。

俞瑢仍然跪在地上，仰看着俞夫，“母亲，我走到今这个地步，都是你一手的。”

俞夫睁大眼睛，目光惊骇。

“我一直知道那个禽兽有那见不得的嗜好，你以为他只敢对二房庶下手吗？我早就知道，我这辈子是完了。”俞瑢惨笑，抬手抹了抹脸上泪水，“他原本是对俞织馨下手，是俞织如设法把我骗过去替了她，而你，就是帮凶。我讨厌下雨，因为我那天就下着瓢泼大雨……”

一直以来，俞夫都生怕旁指责她这个继母、嫡母做的不称职，对俞大郎还有妾生的庶都格外照顾，反而苛求亲生儿。俞夫有才学却不擅中馈，有个出身高又十分贤惠的原配在前，模样十分肖原配的黄氏嫁过来之后，越来越不得老夫喜欢，原本同俞尚书曾有过婚约的孙姨娘反而颇为得势，管了中馈，虽然事事也都得请示老夫、夫，但实际上俞夫为了博得婆母欢心，一直都顺着老夫的意思，这几年更是直接撒手不管中馈，老夫年纪大了，许多事也都不太手，这也就等于是孙姨娘一个管着中馈。

俞夫身边陪嫁来的婢逐渐被替换，就连她最信任的娘也被孙姨娘找由在老夫那里吹耳边风给送出去养老了，如今正屋里的仆婢要不是老夫那边塞过来的，要不就是孙姨娘给换上的，俞夫的耳目被这些左右，所见所闻自然有所偏差。

俞瑢之所以在她眼里如此叛逆，皆因如此。

也因此，俞夫对俞瑢越来越不满，管束越来越严格。

“你……你也被他……”俞夫脑中嗡嗡，隐约记起那，却怎么都想不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禽兽拿了俞织馨的短处，把俞织馨堵在暖阁里威她就范，俞织如得知之后便跑到你那里，说在亭子里准备了新奇的吃食，邀你一起去赏雨吃酒，你们欢欢喜喜的吃酒去了，她却假借着你身边的婢骗我去暖阁……”

俞瑢不耐烦看她们母慈孝，一次来请是被她拒绝了。俞织如一计不成，就在俞夫哭诉，说前两天因一点小事得罪了俞瑢，赔了几天小心，俞瑢就是不理她，原想借着这个时机好好赔不是，没想到俞瑢不来。俞夫一听儿身为嫡竟然如此器量狭小，立刻派去催，让她无论如何都得来一趟。

那侍婢把原话的话只改了地点，便就此葬送了俞瑢的清白。

外面骤然一亮，随之轰隆隆的雷声滚滚而来，一声旱天雷像是劈在了俞夫脑海里，她一个激灵突然回想起那天的形。她派去催了俞瑢两次，最终还是没见着影，自己一气之下罚俞瑢抄了一本经书。

“多蠢的圈套啊！就是因为你，我才轻易中招。”俞瑢扶着矮桌站起身身来，慢慢理了理衣襟，“尽管你一直对我十分严厉，可在我心里你是我最亲近的，一心以为你一步步退让，为讨祖母和父亲的喜欢能牺牲很多东西却必然不会牺牲我，可我想岔了……”

俞夫回过神，痛苦道，“那天我并不知道……”

“不要狡辩了！是你自己将保护我的能力拱手出去，你做这些事时候但凡为我考虑两分便不会是今这个局面！”俞瑢慢条斯理的整理完仪容，看了一眼地上的断发，低低叹息，“我临走之前也劝母亲一句，母亲若不想一错再错便让父亲休了你，回外祖家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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