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喊了声等等，端起酒杯看了一看：“真的只是喝酒？”

老金、贼九、老杨你看我我看你，腰杆一挺：“当然。”

厨娘把酒杯转过来，手指鲜红的唇印：“那么这是什么？”

老金手指殷立：“他先来，我们后到，这个你要问殷立。”

殷立早料到老金会有此一招了，他一进房间，就摸到了赵夕指跟前。此时听老金把火往他身上引，他悄声的跟赵夕指道：“在这紧要关，你得帮我，否则这教令就没用了。你喜欢那姑娘，我可以帮你给她赎身。”

赵夕指大喜，一倏而起：“老金胡说，殷立明明刚到。”

老金、老杨、贼九既悚又气：“你转眼就出卖我们！”

厨娘抬腿踹了贼九一脚，两手揪住老金和老杨的耳朵：“平时又偷又看的，我就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年来你们在太昌逛窑子还少吗，这里是哪儿，这里是北域沙郡，你们把都丢到十万八千里了，国子监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殷立幸灾乐祸的笑：“再不听话，就用烹勺敲打敲打。”

老金气道：“小兔崽子，你整我们，还没完没了了！”

殷立敛了敛笑，故作正经，用他那瞎扯蛋的嘴吓唬老金三：“老金、老杨、贼九留恋风月，拒不执行教令，还污蔑我这个大教宗和二教宗钦点的执令。好在赵夕指心存良知，帮我澄清事实，赵夕指功过相抵，就不予追究了，至于他们三个，拔了他们的裤子，给我阉了！”

老金、老杨、贼九闻言，吓得捧着裤裆。

玄霜宗其余也为之一震，这小子来真的？

老金愕道：“殷立，没必要玩这么大吧！”

厨娘也道：“我说殷立，别玩太过火了。”

殷立旨在立威，吓唬这帮难以管束的学长。

说实话，妖族攻城在即，老金三修为极高，他那舍得动手阉。现下，见满屋的老惊得目瞪呆，他立威的目的达到，于是见好就收：“好，既然厨娘这么说，那小弟就卖厨娘一个面子，这事暂不追究。不过各位学长，你们能不能卖我个面子呢？天快黑了，预防妖族攻城，大家伙是不是应该回军营了？”

见识了殷立的手段，众哪敢不从，纷纷掉下楼去了。

谁都知道殷立这小子是个混世魔王，连二教宗都敢戏弄。

如今殷立又手握教令，他要是出个狠的招子捉弄大家，那大家还有好子过吗。故而，没愿意学老金三跟殷立对着，免得引火烧身，自讨没趣。

……

出了红袖招，赵夕指把殷立拉到一边，要他履行诺言。

殷立让厨娘带先回去，然后独独把高和刘肥叫住。

一年前，高为孟遂编过《孔丘著书》，孟遂给过他几万的酬金。时下，奔来北域沙郡的学子中恐怕就数他们俩最有钱了。殷立叫住他们二正是为钱。他引手高和刘肥，跟赵夕指说道：“你身上没钱了吧，总得找有钱的借钱，这事才能办成。”

高和刘肥丈二摸不着脑。刘肥问：“借什么钱？”

殷立说道：“赵夕指说，红袖招有个姑娘怪可怜的，他想做个好事帮她赎身，可惜他身上没钱了，他想找你们借点钱。你们放心，我替他作保，只要回了帝都，他就还钱。”

赵夕指陪笑：“对对，回帝都后，我保证加倍奉还。”

刘肥道：“有殷立作保，借钱好说。你想借多少啊？”

殷立伸出一根指，替赵夕指作答：“一千金足矣。”

赵夕指道：“什么，才一千？殷立，你不知道窑子里的老鸨子是看看脸吃饭的的么，这些老鸨子眼睛毒，又市侩。今天她赚了我们一万多，我给她一千金，她肯放才怪。”

殷立笑道：“不是还有我吗，我帮你去说，她准放。”

赵夕指挠笑了笑，朝高和刘肥说道：“那就一千。”

等借到钱之后，殷立把高和刘肥两先打发走了。

然后同赵夕指返回红袖招，找老鸨子商议赎一事。

正如赵夕指所说，老鸨子眼毒市侩，恨不能把自家的蛋当成金蛋来卖，见殷立和赵夕指回来赎，她就摆起了架子，做出一副很难商量的样子：“两位公子回来就是为了赎啊，这可就不好办了，城西的刘大善早就相中诗诗姑娘了，他这两天外出办事，叫我啊务必看好诗诗姑娘，说等他回城就来赎，家连钱都付过了。”

赵夕指道：“真巧啊，老鸨子，你想坐地起价吧。”

老鸨子道：“您要不信，我把契约拿来给您看看。”

赵夕指道：“行了，废话少说，您说要多少钱吧。”

老鸨子笑眼眯眯的道：“这不是钱的事，主要是刘大善面前不好代。公子实在喜欢诗诗姑娘的话，我呢也愿意成之美。要不这样，等刘大善回来，我赔他些钱财，这样也算是个说法了。公子，七折八扣您就给一万金吧。”

赵夕指道：“什么，一万金！你当我是冤大么！我从南到北，从西到东，什么样的窑子没有逛过，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一万金，我能买五十个上等的了，你这儿的姑娘是一枚金币吧，别家哪怕是名动一时的红牌也没有超过二百金的，你跟我要一万！”

老鸨子道：“公子消消火，这不是我要的数目，关键是刘大善出价五千，我赔他个倍数，也是为了避免两家争吵，这是应该的，您说是吧。”

赵夕指气呼呼跟殷立说道：“我说什么来着，她这是讹上我们了。”

殷立伸手叫赵夕指拿钱，赵夕指把一千存票给他，他把钱拍在桌上：“老鸨子，就这么多了。你别说什么刘大善了，有没有这个你我心知肚明。我不说我们今天在你这里花了多少钱，我就只跟你说说诗诗姑娘。这姑娘的子外柔内烈，她不肯卖身，你她，八成她还会自寻短见，与其到时候落个两是空，你还不如卖给我们，稳赚不赔岂不好。”

这话掐中了老鸨子的软肋，她勾着，眼珠梭动想了想。

继而呵呵笑道：“公子真会说话，只是您给得太少了。”

殷立拿回存票，跟赵夕指道：“不卖就算了，我们走。”

老鸨子一急，上前扯住他们：“我卖，我卖还不行吗，什么都让公子说对了，她是寻死觅活的，您把钱付了，你就领走好了。”

殷立把存票递她手上：“老鸨子，你真是得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