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等着了!”
树林里清风习习,两
了一会儿话,休息了一阵子,又戴上斗笠回去刮皮子了。
何田看到易弦手法熟练地刮着皮子,又想起刚才跑偏的话题,就忍不住上下打量易弦。
他穿着她做的夏衣,是用三三家的亚麻布做的一件长袖和一条长裤,为了省布,上衣胸
前面,胸线到领
的部分用两块梯形的布做成
领,胸线以下是整片的布缝成一个圆筒,这样的剪裁是山民们常用的,男
通用,但大概也只有他这种宽肩细腰的
穿上才好看。
衣服很薄,易弦刮皮子的时候布料拉起浅浅的褶皱,隐隐看得见他手臂和胸背肌
移动的样子,这样的衣服里要是藏炼子,不可能看不见。
她再看看他腰上的腰带。
为了便于携带各种工具,何田给自己还有易弦做的腰带都是十五厘米宽的,秋冬是皮的,夏用两层布,打着孔,缝上细布带,系紧之后就可以在腰带
上刀、竹剪子、放着火柴
绒的竹筒,甚至一把斧
(这个只有何田有),要是去野外,还可以挂上装着肥皂的
笼子,驱虫的艾蒿香包等等,前一阵端午时,即使在家呆着也挂上了一串香蒲叶编的粽子。
易弦的腰很细,尤其是被宽肩一衬托,显得更细。
腰上,显然也没樱
那么……
她忽然就想到了他没穿上衣的样子。
嗯……
没准他把刀藏在龙尾
所在之处了。
她想着,不自觉地轻笑了一声。
易弦莫名其妙,转过
看看她。
何田本来有些心虚,再一看他蒙着纱布的“酱缸”样子,立刻放心了,大胆地看着他。
反正隔着两层纱布,你也看不到我在看什么。
“你看什么?”易弦问。
何田笑,“嘿嘿,没看什么。”
她转过脸,低
又闷笑两声,继续刮皮子。
“要是想要皮革,现在就可以把毛那面的毛也全刮下来,要是想要皮
就省零事。”
“那就要皮
吧!”易弦也开始觉得累了。
“校不过,这几张兔子皮和松鼠皮,得全刮了,我想用来做手套,还有鞋子。”
皮子刮完,才完成邻一步。接下来才是最恶心的部分呢。
硝制。
把硝制用的药水涂在皮子上,抹匀,用竹钉在皮子边缘敲出
,固定在薄薄的桦木板上,或是用绳子穿在
里,把皮子绷在一个圆竹圈上。
固定好的皮子挂起来晾晒,晾
之后再涂一层药水,再晾
,反复几次。
药水散发出刺鼻的气味,要是同时硝制的皮货多,一走近,眼睛就会被熏得流出泪。
硝,盐,明矾,都可以做成溶
进行硝制,实在没有这些,把皮子泡在腐烂的
木水里也校全都没有的话,还有一种最恶心的方法,就是用动物的脑子,加上水,捏碎,搅合成稀糊,涂在皮子上。
这种硝制方法臭不可闻。但是硝出的皮子却是最柔软的。
硝制完成后,还要揉皮。让皮子恢复弹
。
对于大张的皮子,比如鹿皮,獐子皮,狼皮,两个
一
抓着一边,把皮子放在刮皮的木桩子上,皮面向下,毛面向上,先用力拉伸,再来回拉动,拉的时候再用力拉伸,皮子就越来越软,越来越光滑。
点的皮子,比如兔子皮,就只能自己来了。可以找一颗粗细合适的树,把皮子围在树
上,来回拉,像貂皮这种
细的皮子,那就得顶在膝盖上拉了。
这一步,才是最费力费时的工序。
对于貂绒这种高级皮货,每一步都要更心,所费的时间更多。
那几张貂皮硝好之后,何田每晚上临睡前还把它们带回屋子,一是怕被什么动物给咬了,另外,她还会一有时间就抓着貂皮放在自己膝盖上拉伸。
皮子揉好了之后,还有一道工序,是冷烟熏。
工坊旁边有个屋子,和熏
屋相似,但是得多,房梁上垂下一根绳子,吊上编得极为稀疏的竹网,把已经很柔软的皮子皮面朝下放在网上,屋中间放了一堆石
垒成的火塘,从林子里捡些新鲜的桦树枝或是红杨树枝,火塘里放上
点燃,含有大量水分的树枝不会燃烧,只会慢慢释放青烟。
烟的温度不高,不会
坏皮子。视皮子的大,熏上一两后,取出来,皮毛有一点淡淡的烟熏味,皮面微微变黄了些。
到这时,整个硝制的过程就完成了。
冷烟熏烤这个步骤并不是必需的,有很多
会省略这一步。但是熏过的皮革皮
不会发霉也不会虫蛀。
最后处理好的皮毛柔软,厚实,富有弹
,皮面光滑得像绸子,就可以拿来做各种衣物了。
受了何田他“只懂理论和吃”的刺激,易弦在皮货硝制好的那主动要求今他做晚饭。
于是,何田在家忙着剪裁皮子的时候,他蒸上米饭,提着篮子出去了。
上次抓到的那十几只虾已经吐净了泥沙,可以吃了。
易弦把它们提到山涧边,去掉
,后背切上一刀,壳也剥掉,再剃掉背后那条沙线,洗净沥
。
冷烟熏皮货给了他启发,让他想起从前吃过的一道菜。
他用几块石
在山涧边搭了个火塘,升起火,到河边树林里折了许多柳枝,一半编成一根圆网,一边放在火上,很快,柳枝上的
叶卷曲变黄,火塘里明火熄灭,升起了烟。
易弦砍了两根树枝,劈成Y形
在火塘两边,用柳枝把圆网挂在上面,再把篮子里的虾仁心摆在上面。
然后,他提着篮子去藏采了黄瓜和水萝卜,提到山涧边洗净,这时,柳枝圆网上的虾仁也熏好了。
去
剥壳后的虾仁原本是雪白的,现在缩了一点,弯曲起来,变成了
白色,还泛着一点黄绿色。他捏了一个虾仁放进嘴里,嚼了几
,露出满意的微笑。
易弦提着圆网和篮子回到家,米饭也蒸好了。
他的刀工一向没得,几下把水萝卜和黄瓜切成厚薄一致的圆片,在陶盘里一片摞一片摆成螺旋形,再放上虾仁。
盛上两碗米饭,他骄傲宣布,“何田,开饭了。”
何田看了盘子一眼就发出惊叹,碧绿的黄瓜片和边缘是鲜艳
紫色的水萝卜错综摆开,光是视觉效果就很惊艳,虾仁像是白灼的,可是闻起来带点淡淡的
木清香。
易弦夹起一个虾仁,放进她嘴
里。
何田仔细品了品,虾仁保留着弹
,多汁
厚,只有一点点盐的调味,但是又有种清香,让虾
的甜味更突出了,“这是怎么做的?”
易弦得意地笑,“哼,这就是柳叶冷熏虾仁。怎么样,我实践起来也不差啊!”
何田笑了,“确实比你做的面条好吃!”
饭后易弦才告诉何田这道材原型是什么。
“用上好的茶叶,放在
锅里火熏烤,上面放上铁网,用烟熏到虾仁弯曲起来就能装盘了。我们这儿没茶叶,我就想到用柳枝。”
何田咽
水,“还真没想过这种吃法,那柳叶能不能炒来吃或者晒
泡茶呢?”
“可以试试!”易弦积极响应,他心里暗暗,嘿嘿,何田,换我支配厨房的时代就要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