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水池这项大工程终于完工, 而且时也到了, 何田准备过端午节了。

大严寒的到来使许多传统节和习俗中断。

灾难刚发生的时候, 突如其来的海啸淹没了沿海的陆地, 沿海城市的居民遭到灭顶之灾，随后而来的是可怕的气温骤降。根据幸存者的描述, 一夕之间, 气温从二十六摄氏度降到了零下三十度。通瘫痪, 被困住的幸存者们只能靠燃烧他们能找到的一切可燃物维持生命。

之后的十几年间, 存活下来的幸运儿们渐渐向宜居地带聚集。资源的匮乏得这些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互相残杀。于是有些离开了更为温暖但竞争更残酷的聚居地，离群索居, 去一年中有近一半时间被冰雪覆盖的森林求生。这里的生存条件更为恶劣，可与饶竞争残杀却少得多。

经过几番迁移和数十年的时间，各种种混杂, 没敢自己是没经过混血的, 也因此, 各种文化也经过了几次大杂烩, 一些被遗忘了, 一些似是而非地保留下来。

何田家所在这片森林也不例外。

她家附近的邻居, 山下村子中的居民，原先都来自不同的地方, 一些离开, 去了更温暖的地方, 一些留下, 在簇生息繁衍。

几代之后, 虽然也有黑发黑眼睛姓氏听起来像华饶家族，但没谁继续使用农历。即使想用，也找不到农历历，也没有专门推算。

何田家记录期，全靠传家的一块机械表，上面有期显示。

农历的节气，除了几个关于照的，其他在大严寒之后也都失效了。

农历节气没保留下来，但是和节气相关的食物和一些习俗却保留了。

这大概是因为类永远都是吃货。

在森林中，们遵循自然的暗示，决定哪一是该庆祝的节，制作相应的佳节食物。

比如，本来应该是春分时节吃的春饼，森林的山民和猎是不会查看农历历的，只等河流发出化冻的轰鸣，那一就吃春饼。

一条河流上，上游和下游的庆祝春分可能隔了一两。

再比如现在，林子里出现第一声蛙鸣，隔就是端午。

这并不是祖辈们一拍脑袋决定的，还是有一些科学根据的。

森林中的夏季珍贵而短暂。从六月初到八月中，两个多月时间。有时候，六月中旬还会忽然飘一阵雪花。蛰伏了一冬的蟾蜍青蛙苏醒之后，在一年中最温暖的季节开始前求偶。

它们的叫声，标志着最炎热的子开始了。

虽然决定哪一是节的方法看来率，但何田为端午的来临做了认真的准备。

她早早地就采集了各式各样的香，晒，磨成，填在用碎布做的香袋里，香里加了很多艾蒿。

到了端午这，太阳还没升起来，就得把这些袋子挂在门帘上，窗户上，房梁上。

棚板上睡觉的地方，装花菊叶的花篮也换下来，挂上这些香袋。不过这边挂的做得更致些，大不同的三个香袋串成一串，还坠了一个红色线绳做的穗子。

何田还用蒲叶做了许多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粽子，在里面填上香料，包好之后再缠上丝线。线有五种颜色，黑红黄蓝绿，缠上几圈之后把另一种颜色的线捻上，缠好的粽子就是一条条不同颜色的了。

做好的粽子用粗针和麻线串成一串，可以挂在脖子上，或者挂在墙上做装饰。

何田还有一盒念珠，串粽子的时候，就在每个粽子之间穿上几粒念珠。

易弦起初以为这些珠子是木珠，后来才发现它们是不知什么植物的种子，外皮光滑明亮，浅灰色，上面有些灰色的竖纹，中间有根芯，拔掉之后就是然的珠孔了。

何田用甜菜根榨出的水给这些珠子染色，浸泡了几个时之后，竹子就变成紫红色，但是了之后，红色变浅，变成红色，看起来很是漂亮，可是何田，珠串挂起来之后，晒上几，颜色就会褪去，重新变回灰色了。

无论是用指大的块布拼布做香袋，还是用叶子叠粽子，再在它们上面缠上丝线，易弦都做不好。

虽然何田还是耐心积极地要教他，但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能帮得上忙的，就是帮着磨香料，再把做好的粽子穿成一串。磨好的香加上一点油脂黏合，易弦又做了些圆锥形的香柱。这些香放在装上沙子的陶盘里，搁在屋子四角，每晚上临睡前点燃，可以一晚安睡，不被蚊虫侵扰。

“我时还用绿豆红豆串过呢！”何田坐在灯下继续忙碌，她想要在明端午到来前多做些粽子的装饰。

端午是夏季最隆重的节，过了端午，六月就过了一半，也就是，这一年也快过了一半了。

易弦是第一次和她一起过端午，她想让这个节更隆重一些，多做些装饰就更有节气氛了。

给粽子缠线太费时了，所以她现在做的就只是香蒲叶编织的。她想好了，把这些绿色的粽子用麻线串成长短不一的串，下面坠上几粒念珠，再加一个麻线做的穗子，穗子也用甜菜汁染红，风一吹，不就很好看了？还有香蒲叶的香味和香的香味。

她握着一片香蒲叶子折叠，灯光把叶子映得碧绿透明，她握着叶子的手，还有露出衣袖外的手腕，看起来就像是凝成冻的牛。为了染珠子，她的手指尖也被甜菜汁染了色，现在是浅色，短短的指甲盖倒还是原本的颜色。

易弦看着这双灵巧地折着叶子的手，生出想要把她手指含在嘴里轻轻咬一下的怪异想法，他咳一声，“豆子那么硬，怎么串？”

“当然是先把它们泡软啊！”何田看他一眼，笑了，“泡上一夜，豆子变软了，也涨大了，捏着豆子两端，用最的针，扎进豆子的肚子里！红红绿绿的还挺好看的。不过，豆子了之后，很多会从针眼那里裂开，就碎了，掉了。”

何田又问，“你们那里端午节怎么过啊？会划龙舟么？”

易弦闷笑一声，摇摇，“没有龙舟。”他想一想，“好像也没什么节气氛，我只是知道这个节是要吃粽子的！”

何田摇，不学无术，只知道吃！

但要起吃食，易弦又总能娓娓道来。

“粽子的种类很多，当然最常见的是糯米包的，不过我见过有用各种豆子和糯米一起包的，里面裹着一粒蜜枣……”

“咸味的粽子也有很多吃，可我最喜欢的还是蛋黄豆沙，哦，对了！还有莲蓉！”

“莲蓉怎么做？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既然是莲蓉，大概离不开荷花、莲藕、莲子了！”

“还有一种水晶粽子，是半透明的，里面裹一团豆沙，做得致可。”

“为什么是透明的？好像不是用糯米而是用西米做的。”

“西米呀……是赤道上一种棕榈树的树心，树开之后，肚子里全是淀，这种淀……大概是煮一煮？然后就能做成各种大的丸子，晒之后就是西米了！”

“西米还可以做蜜瓜西米露，椰汁沙冰，好多凉凉甜甜的食物……”

这个夜晚也和其他很多夜晚一样，充满了对各种食物的幻想。

第二一早，何田把做好的香包挂在棚板四角，易弦把粽子串挂在屋檐下和门帘两边，风一吹，迎风飘舞，到处都是清香。

何田听过，端午这还有什么扫五毒的传统，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