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掉的那封信的内容只有他自己知道,可能有一些怨怼,也有遗憾,但肯定不会有自责或后悔……
一个皇帝必然不需要为觊觎自己皇位的兄弟感到自责。
就算对方年纪轻轻就没了。也最多感叹世事无常,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罢了。
至于后悔,后悔真不是属于帝王的感
。
兜兜转转,献王反而成了新皇上位后唯一被授予封地的王。
明着是皇帝实在看不下去自己这个闲散弟弟,才把祥城给他做了封地。
暗里也因为太妃是晶国公主,希望作为她唯一儿子的献王,能解决当时晶国和正新国的冲突,保住祥城。
让献王去祥城时,皇帝是思考了很久的,甚至已经做好了把祥城割让出去的准备。但是割让什么的,不能由他来做。
若是祥城真的丢在了献王手里,那所有可能的问题也就不是他这个皇帝的问题。
当时江大壮在祥城山区还是有优势,献王要能跟他合作成功,祥城给献王做封地也是赚的。
献王的
子,只要跟他说需要祥城。他肯定也不会多问一句就放弃自己封地,当一切没发生过。
后来祥城的危机确实解决,成悦然横空出世。
几次接触,明里暗里的
易。
皇帝才又封了成悦然为安庆郡主,承诺她之后继承她父王的封地。
也就是因为这里面弯弯绕绕的琐碎,如今的皇帝对册封爵位的事
很谨慎。
一直都还在考核自己的孩子,没有确定太子,也没有一个封了王侯的。
儿们也只有在嫁
的时候酌
考虑,嫁到别国就给个公主身份,加上对应身份的嫁妆。
嫁给永庆城内的官员,则不给封号,按照对方官职,给出嫁
同等规格的嫁妆。
因为这些细节,百姓们都在传当今皇帝是个勤勉,节俭,体恤百姓的皇帝。
实际在背后推动这些说法的,就是安庆郡主成悦然。
她说皇帝怎么做就是民心所向,如果民心不向那边,就朝那边扇风吧。
皇帝心里知道成悦然有多大能耐,但这次就因为自己试探了她们婚事的事
,她就一副要翻脸的样子。
虽然她表示这是对背后搞小动作的
的警示。
但皇帝还是觉得自己同样受到了来自她的压力。
自己这几个儿子,几乎所有
都认为老二适合做太子。
而老四确实有能力也有些野心,但他跟老二是亲兄弟。
若是确定了老二为太子,老四应该也不会做什么。
贵妃则比较宠
七皇子,但是若是定了七皇子做储君,这些年长的儿子肯定会有意见。
皇帝想让七皇子跟着成悦然去祥城也是有些别的心思。
贵妃自然不乐意,但皇帝把老四的话说给了贵妃。
贵妃一边觉得老四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一边也心动成悦然培养储君的说法。
皇帝很快就跟成悦然说了,这次惹到她的事
是老四做的。而他已经单独跟自己四儿子叮嘱了,下不为例。
跟成悦然也再三说了,会让他好好反省,最后这事还是被几句话就轻拿轻放了。
成悦然至此再不对这事表示任何不满,但心里却有了新的盘算。
“你看上去倒是没有惊讶。”
在献王府,秦落听了成悦然描述了皇帝的态度。
觉得按照之前成悦然想要把事
闹大的架势,如此平静接受皇帝的说法,让
有些不解。
“我确实愤怒,但这事嘛,不过是互相试探彼此的底线罢了。”成悦然满不在乎。
“唉,之前你还说我最后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看上去大家都差不多。”秦落自嘲。
“可不是差不多么?你知道群像的结局是什么吗?”
“什么群像的结局?”
“就是以一群
展开的故事的结局。”
“是什么?”
“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成悦然眼中突然有一种冷冽,就连站在一边候着的石刃也打了个寒颤。
他本来还以为给自己小主子寻到的是一个很好的归宿,可一路看来,这姑娘身上有着不符合年纪的理智和冷静。
或者按照江篱的说法,成悦然身上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但是事已至此,也分不清对错了。看看秦落倒是没有被吓到。
“殊途同归罢了,所以该怎么过怎么过,也不用慌张。”江篱也无所谓地吃着甘
泡梨。
她知道成悦然也许会因为太明白世事而偶尔表现出消极,但她依旧会继续坚强的找到自己认为最优的出路。
她们几个能够合拍也就是因为就算看过世界的残酷,
心的险恶,也还是一直努力想把自己眼下的生活过好。
成悦然看看江篱,笑着点
,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顺手也从桌上盘子里拿了个梨子。
她的底线从来都是自己的家
和好朋友们。就算是皇帝,也得考虑能不能承受她的怒火。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陪你一起。”秦落已经下定了决心。
“嗯。没事,生死之外无大事。你们也尝尝这个泡梨。
“安城的梨种的可好了,这么些年主要的几个品种都种了很多,每年新鲜梨子国内都不够卖的。
“又做了不少泡梨卖给利海和正新国。这个品种的梨生吃没有大的梨那么水
香甜。
“但它适合做泡梨,
质细
个
小,看着又可
,梨核又小,估计你们都没吃过。
“而且是用甘
和泉水泡的,最是生津止渴。存放时间又长,能长途运输。”
成悦然示意秦落和石刃都尝尝。
“这味道和新鲜梨子确实不一样。”
秦落不怎么喜欢甜的东西,也不喜欢水果,但成悦然认真介绍的,他怎么也得尝尝。
味道并不是单纯的甜,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回甘。
“这梨核真的很小。我们盛沃国也有梨子,不知道能不能做这个,储存到冬天吃。”石刃说道。
“你们冬天不是有冻梨么?”江篱是真把盛沃国直接带
东北了,顺嘴就说道。
“冻梨?那是什么?”
“就是把梨冻在外面,吃的时候用冷水解冻,吸溜它那个汁。”江篱看他表
像是没听过,但也照样面不改色往下说。
要是追问她在哪里吃过,就说原谨国那边好了。那边有赫赫在,早就实现冻梨自由了。
“你听过么?”石刃看向秦落。
“没。梨冻住了不是会变黑么,那不是坏了么?”
秦落记得确实见过冻黑的梨,但也没听说那个能吃。不都是不要的,掉在地上等着腐烂么。
“对啊,就是冻的看上去黑黑的,原谨国那边有,我以为你们也那么吃。”江篱说道。
“是什么味道?”
“梨子不同,
味不同,就很清爽,冰甜
汁?具体味道跟梨的品种也有关系。或者给你联系个原谨做冻梨的师傅过去看一下?”江篱说道。
“可以联系到吗?如果可以的话,来回路费住宿费和工钱我们这边出。”秦落赶紧说道。
“可以啊,原谨跟你们盛沃国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