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柚向璇公主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璇公主垂了眼，声音也如她的一般纤细：“寇姑娘不必多礼。”

再然后，就没有别的话了。

秀王笑着问孔芙：“芙儿怎么从这边来？”

“我带寇姐姐去看小山猪了。”

秀王不由看了辛柚一眼，语气越发温和：“天太冷，你和寇姑娘早些回室内吧。”

“大表哥和璇表姐回吗？”孔芙顺问。

秀王侧：“璇儿回去吗？”

璇公主微微点。

秀王对孔芙和辛柚露出一个笑容：“那一起回吧。”

天冷，在外散步的几乎都是各府随着长辈来的年轻，见到秀王一行纷纷问好，好奇的目光直往辛柚身上落。

等几走过去，悄悄的议论就多了。

“那是寇姑娘吧？她怎么与秀王和璇公主走在一起了？”

“是因为救了孔姑娘吧，我看孔姑娘一直走在寇姑娘身边，瞧着倒是比对璇公主还亲近些。”

“寇姑娘还真是有运道。”

想想风生水起的青松书局，想想遍布京城的十几家店铺，再想想打的皇家圈子，这些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年男也不免生出羡慕来。

辛柚是在进门处，遇到庆王的。

庆王一眼扫过几，走向秀王：“大哥来得早啊，这是一起去逛梅园了？”

“只是凑巧碰上的。”秀王对庆王的态度客客气气。

辛柚默默看着，心道秀王果然是被皇帝冷待的那一个，不然庆王态度不会如此随意。

这种随意，不是相熟之让自在的随意，而是高高在上的不当回事。

看来庆王对秀王如此，对璇公主也如此。

在庆王略过璇公主对辛柚说话时，她这般想。

“寇姑娘也来了。”

“庆王殿下。”

庆王似笑非笑打量着神色从容的少，心火起。

他向来厌恶看不清自己身份的。

这丫长得像他那个姑姑，还给母妃添堵，难不成以为不卑不亢，就能如话本故事中那般让皇亲贵胄另眼相看？

真是可笑。

辛柚不是愚钝之，隐隐觉出庆王对她恶意不小。

正在这时，就听孔芙开了：“贺大哥。”

几齐齐看过去，就见贺清宵大步走了过来。

他今穿了一件沙青色长袍，外罩玄色大氅。墨色翻飞，雪霜一地，明明不算出众的穿戴，却让移不开眼睛。

贺清宵看到孔芙身边的辛柚，面上没有一丝变化，却莫名有些心虚。

寇姑娘提醒过他，避开近的宴请。

不过他也想过，长公主府应该会请寇姑娘。

“见过三位殿下。”贺清宵向两位皇子一位公主见了礼，含笑回应了孔芙，再冲辛柚颔首，“寇姑娘。”

辛柚视线落在他大氅内的沙青色衣袍上，确定了出事的场景就在今。

“贺大。”回了礼，辛柚余光扫向庆王。

贺大是个沉得住气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会激怒这位王爷呢？

又一道声音响起：“大表哥，二表弟，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不进去？”

孔芙声音欢快：“大哥。”

静安侯孔瑞走了过来，牵起孔芙的手：“外冷，先进去吧。”

这个时候，宾客来的差不多了，按着高低亲疏分了几个厅席。

辛柚没想到她竟然被安排与璇公主同桌，另有几位少都是不认识的。

几个少之间显然是熟悉的，与璇公主打过招呼，便把注意力放在了辛柚身上。

“你就是寇姑娘吗？”一位红衣少眼里闪着好奇。

辛柚大大方方回应：“我是。”

“听说你有好多铺子，是真的吗？”

“好多谈不上，只有十几个。”

“原来真有啊！”

另一个穿杏色小袄的少则兴致勃勃问起松龄先生：“松龄先生的新书什么时候发售啊？松龄先生多大年纪？样貌如何？”

一串问题砸过来，辛柚只回答了一个：“松龄先生的新话本暂定在腊月初发售。”

问了想问的，几个少收回放在辛柚身上的注意力，自顾谈笑起来。

一桌上，登时显得辛柚与璇公主孤零零的。

辛柚不以为意，默默吃菜。

她早就看出来，刚刚这几个贵不是真热，只是觉得稀奇罢了。

酒过三巡，几处宴客厅气氛热闹起来。

庆王酒喝了不少，有了几分酒意，一拍孔瑞肩膀：“今这种场合还请了寇姑娘，看来姑母对寇姑娘很看重啊。”

孔瑞忍着肢体接触的不适，淡淡道：“母亲对芙儿的救命恩当然看重。”

庆王一挑眉：“要这么说，我也该向寇姑娘道声谢。”

他说着，端起桌上酒杯便往外走。

孔瑞心知庆王喜怒无常，忙追了过去。

绕过一排锦绣屏风，庆王一眼就瞧见了静静端坐的辛柚。

几个贵也看到了庆王，说笑声顿止。

庆王举着酒杯走过来，对其他贵的行礼视而不见，视线落在辛柚面上。

“今借着姑母生辰宴的机会，小王要敬寇姑娘一杯。”

这话一出，众吃惊看向辛柚。

辛柚露出疑惑的表：“民不敢当，庆王殿下折煞民了。”

“怎么会不敢当。没有寇姑娘，小王的表妹就会受伤，表弟戴泽犯的错就更大了。寇姑娘这是帮了小王两个亲呢，今这杯酒，寇姑娘可不要推辞。”

庆王招来侍，从托盘上拿起一杯酒递过去。

辛柚这一桌也摆着酒，是适合子喝的果子酒，而庆王递过来的却是烈酒一杯。

在场的看看庆王，看看辛柚，知道有热闹瞧了。

“二表弟，我看寇姑娘杯中有酒——”

庆王带着几分酒劲打断孔瑞的话：“表哥要是想敬寇姑娘，等我敬完再说。”

孔瑞眼神沉了沉，碍于母亲的生辰宴，不好起争执。

辛柚不太明白庆王跑到她面前耍酒疯的意义，一眼瞥见了走来的贺清宵。

先前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原来，画面中的景发生在这时。

辛柚接过庆王递来的酒，一喝了下去。

她喝得如此痛快，不止庆王一愣，看到这一幕的都感到意外。

贺清宵脚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