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军长的事
还是传开了,因为他出院以后,半边身子不好使。
吴同志厚着脸皮给曹文泽打电话,想让他过来给杨军长针灸,即便不能恢复正常,但是能好转一些,以后生活也会方便很多。
可惜,曹文泽出任务了,根本联系不上。
下雪的时候,杨军长办好了退休手续,搬进了
休所。
杨家二儿子带着老婆孩子搬进了隔壁的家属院,分的是两室一厅的住房。按理来说,他级别不够,分不到两室一厅。但是杨军长退的这么惨烈,也有补偿的的
分。
顾野回来以后,知道这件事,心里痛快,难得的,自己喝了一顿酒,还有点喝高了。
“媳
,宝妮,你说老天是不是看我过的太幸福了,所以不想我太舒心,都不站在我这边。文泽哥回来以后,在海边痛快地大笑一场,后来又哭了。”
顾野搂着宝妮,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
宝妮知道,顾野对顾北他们几个不喜欢,但是也做不到恨他们。因为罪魁祸首是顾向东,其次是徐芳,他们生的孩子,也是倒霉,摊上这样的父母。
“媳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知道顾向东是一个自私自利的
,他其实谁都不
,只
他自己。我妈看的很明白,只是因为我们几个孩子,没有撕
脸。
但是徐芳看不明白,一直想着给顾向东生儿子,好巩固地位。结果,儿子生了,没教好,最后年纪轻轻丧了命,
儿忽略了,对她怨恨不已,这就是她最大的报应。
可是,顾向东得到什么报应了呢?顾北死了,他白发
送黑发
?他在乎吗?他不在乎,他有退休工资,别说一个不成器,总给他丢脸的儿子,就是一个优秀的儿子死了,他也就感叹一下,自己没了炫耀的资本。
所以我说老天不那么疼我,看我媳
娶的好,长得好看还能
,孩子教育的好,六九和三七多优秀!这么多好处都被我占了,其他的就不帮我了。”
顾野喝的有点多,把压在心底的话都说出来了。
“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不要急,我们总会比顾向东活的时间长,总能看到他的报应的。”
“能吗,能让他像杨军长似的吗,活着受罪?”
“会的,一定会的。”
顾野搂着媳
的腰,又开始哼哼唧唧的,像个闹
绪的小孩。
宝妮轻声细语的哄着顾野,她家野哥太早长大,从小陪着生病的妈妈,失去了很多孩童单纯的快乐。他也就是在自己跟前,才会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
夫妻两
没有注意到,敞开的房门外,三七若有所思的身影。
他本来下楼喝水的,但是他爸妈房门没关,他爸撒娇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还在心里嘀咕,他爸又来了,又开始撒娇了。
可是,听到后面的话,他也开始心疼,心疼他爸的不甘心,心疼他爸的愤恨。
三七水都没喝,又直接上楼了。
顾向东,他名义上的爷爷,怎么能让他也遭点“天谴”呢?而且还要控制好度,不能太过,万一他瘫了,他爸和大伯还不能一点不管他,尤其他大伯,政敌也不是没有。
三七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有了自己的打算。
第二天早上,三七起来晨练,他爸妈的房间还静悄悄的。
“妈,我买了早餐回来,我爸起床了吗?”
三七晨练完顺道去买了早餐,他可没敢透露昨天看了不该看的,他爸没准会手刃亲子,灭了他的
。
“穿衣服呢,一会就出来了,你买了什么?”
“小米粥,包子,油条,豆浆,豆腐脑,筋饼。不知道你们想吃什么,正好这几样都在一块,我就都买了一点。”
三七是怕他爸昨天喝酒了,胃不舒服,喝点小米粥养养胃。
他妈喜欢吃油条喝豆浆,他自己喜欢吃豆腐脑。
“行,我家三七真贴心,都照顾到了。你爸正好喝点小米粥,吃点包子,不油腻。”
“什么不油腻?”顾野洗漱出来,
有点疼。
“三七给你买的小米粥和包子,家里还有小叔送过来的小菜,配小米粥吃正好。”
“嗯,你一说我还真饿了。”
“让你喝酒不吃饭,下次再这样,就惩罚你。”
宝妮是真的生气了,顾野胃不好,年轻的时候不在乎,对自己的身体一点不友好。又经常出任务,风餐露宿的,胃都造完了。
“媳
,我错了,下不为例。”
“噗嗤,哈哈……”
三七真的没忍住,他爸在外面一副生
勿近的模样,在他妈跟前,跟变了一个
似的。
“你怎么还在这?”
顾野有点不好意思了,可能酒劲没过,他忘了这不是他们的卧室,旁边还有一个多余的。
“爸,你当我不存在,我马上就吃完了,吃完我就走。”
三七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服软,他爸的笑话不是那么好看的。
“别搞怪了,赶紧吃饭,一会凉了。”
宝妮拍了顾野一下,瞪了三七一眼,没一个省心的。
三七赶紧吃完饭,麻溜的上学去了。
“儿子就是讨债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看了老子的笑话还笑出声,什么孩子。”
顾野喝着儿子买的小米粥,胃舒服了,嘴没舒服,他媳
都要惩罚他了。
“野哥,以后心里不痛快了,就和我说说,不要放在心里,难受。”
“嗯,也不是不想和你说,只是没触到那个点,以为自己释怀了。没想到,它还在,只是以前忽略了。媳
,不用担心,我都四十多了,会放下的。”
顾野伸手,握紧宝妮的手,他觉得媳
的手很有力量,托起了他们整个家。也是他坚强的后盾,力量的来源。
“不放下也没什么,谁规定一定要原谅,一定要释怀。”
“知道了,我媳
还真护短。”
顾野心里美了,喝光了所有的粥,吃了好几个包子,出门上班了。宝妮收拾完,也去上班了。
第一场大雪下完以后,三七听到了一个对自己有用的消息,确切的说是触发自己灵感的消息。
“你们知道徐芳家出了什么事了吗,怎么总能闻到烧纸的味道?”
“烧纸了?那一定是害怕了,顾向东
的事
,没比杨军长好多少,看见杨军长的事
,他能不害怕,不得烧点纸,叨咕叨咕。”
一位大娘看着比顾向东小不了多少,像是知
者。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啥看不明白。
“是吗,我还以为他们当兵的不相信这些呢!”
“不做亏心事的怕什么,害怕的都是那些心里有鬼的。”
几
走的越来越远了,声音也听不清了,但是就这些,三七觉得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