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朱厚照转过身，除了看到小拧子外，还见到让他非常“失望”的张永。

“皇后怎么说？”朱厚照问道。

小拧子道：“皇后娘娘说，只要陛下把答应的事做到，就不生陛下的气了。”

“呵呵。”

朱厚照这会儿除了苦笑不知该如何表达此时自己的心。

小拧子又道：“还有，皇后娘娘说，在宣府住不习惯，想回京城，若是陛下要一起回去也可，但若陛下不想回，娘娘想单独回去，让婢跟陛下奏禀。”

朱厚照有些不耐烦：“也就是她，每次都能要挟朕，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当皇帝的什么事都要听从皇后的建议？哼，她不过是个黄毛丫罢了！”

这话得到小拧子和张永的赞同。

其实他们也不理解，为何朱厚照可以对沈溪冷言冷语，而对沈亦儿却是如此唯命是从的态度，他们觉得朱厚照可能是中了某种魔咒。

不过随即朱厚照的话又让他们大跌眼镜：“……但她始终是朕的妻子，以后朕还要跟她相濡以沫过一辈子，在某些事上听她两句也没什么，再者沈尚书也是朕的大舅子，朕怎能不把他们的话当回事？”

小拧子和张永都在疑惑，朱厚照如此东一句西一句是为什么。

突然朱厚照下令：“传令下去，将王守仁释放，将江彬和许泰发配死牢！”

“陛下……”

小拧子不知道该如何领命，总觉得朱厚照说这话言不由衷。

朱厚照道：“朕已作出决定，不容更改，这既是对皇后待，也是对沈先生待，更是对天下待！朕想当一个明君，奈何总是有佞小误朕……下一个佞臣不会就是你们两中的一个吧？”

小拧子和张永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跪下来磕。

朱厚照摆摆手，径直往大门里边去去，留下一句话：“朕不需要你们的恭维，只要用心为朕做事便可，那些虚伪敷衍的话不要说，朕要看到你们的表现，谁若再误朕，朕可就真要成为受天下唾骂的昏君了！朕要做千古明君，当不起骂。”

……

……

朱厚照放过王守仁，看起来皆大欢喜，却也令他跟沈溪的君臣关系濒临裂。

作为皇帝，朱厚照喜欢什么事都控制在手，不喜受束缚，所以那些弘治朝受到重用的老臣才会一个个被赶出朝堂，谁跟朱厚照作对就要承担严重的后果，以前沈溪虽然也会劝朱厚照，但那时朱厚照至少对沈溪保持礼重，但随着年岁增长，大明内忧外患逐一解除，朱厚照对沈溪的耐心也慢慢消失。

当小拧子将消息传达给沈溪时，表达了他的担忧。

“……沈大，虽说陛下按您的意见把江彬下狱，还释放了王大，但陛下很不高兴，您一定要小心啊。”

不用小拧子提醒，沈溪很清楚自己跟朱厚照关系如何，不会去想怎么缓解矛盾，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多谢拧公公提醒。”

沈溪拱手道谢。

小拧子道：“还有张苑回朝之事，虽然这次他从司礼监掌印贬到秉笔太监，但他在朝中影响力不可小觑，依然很难对付，陛下对他的信任可不低。”

“嗯。”

沈溪微微点，未置可否。

小拧子再道：“沈大提及外调之事，陛下意见很大，您是朝中肱之臣，陛下非常需要您打理朝政，您走了，朝堂出子如何是好？”

沈溪眼睛微眯，表似笑非笑，对于小拧子的提议没做任何回应。

小拧子感受到沈溪的冷漠，暗自叹息，没心思跟沈溪这样手握权柄的大物争论什么，行礼后匆忙告退。

等小拧子走后，云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云柳道：“大，如此便等于跟陛下产生嫌隙，大莫不是真想外调？如今陛下对您信任有加，朝中上下无不以大马首是瞻，实在没必要如此……”

沈溪摇：“此时留在朝中，反而多是非……不说别的，仅仅推动从山西到京城的铁路建设就让疼，我还想过几天闲散子。”

有关沈溪的心思，云柳只能尽量领会，在沈溪身边这么多中，只有她大概了解沈溪想做什么，但具体会如何依然一雾水。

云柳谨慎地道：“大如中天，却要激流勇退，只怕无法全身而退。”

沈溪明白云柳的意思，现在他在朝中地位稳固，虽然已很小心不故意开罪谁，但政治从来都是新换旧，继位者定会不惜动用一切手段消除前任对朝堂的影响。

爬上高位后，除非完全隐退，否则必然会面临这种局面。

大明曾经身在高位的物，诸如刘健、李东阳、谢迁等都很清楚自己要面对的处境，所以都选择急流勇退，致仕后尽量不参与朝事。

现在的沈溪年岁不大，却难以藏功与名，何况他如今是国公，这职位辞不掉。

“有一些方法，可以让我退出朝堂纷争，或许是眼下，又或许是将来，若以为在朝堂上几十载都能安然如初，那才真的没有看清朝堂本质，这种事只要看淡便可。”沈溪说完后便再无解释之意，云柳恭谨退下。

……

……

沈溪跟朱厚照的关系极为微妙，君臣间无再见面的意思。

很快朱厚照派向沈溪传话，让他即刻动身回京，继续以监国之身处理朝事。

江彬和许泰虽然下狱，也表明会被问罪，但朝野希望看到的结果并未出现，沈溪不会在这时候离开。

张永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上任后一直焦烂额，把消息告知朱厚照后，便已做好挨训的准备，但这次朱厚照却出奇的冷静。

“这样都不走，还能有什么办法？”

朱厚照脸色非常无奈，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对付沈溪，哪怕沈溪是臣子，他也不打算用对付老臣那一套来整治沈溪，或者脆跟沈溪搞对抗。

张永试探地道：“或许沈大想等陛下将案子彻底平息。”

朱厚照斜着瞟了张永一眼：“怎么处理？让朕把杀了？现在朕已将江彬二打死牢，随时都可以明正典刑……但天下都在观望，难道迫朕举起屠刀杀，是臣子应该做的事？朕还要不要面子？”

张永听出朱厚照的意思，赶紧解释：“老也觉得沈大过于咄咄，他仗自己是皇亲国戚，又是大明功臣，便对陛下不敬……”

本来张永不想在朱厚照面前中伤沈溪，但他现在已经是内相，必须在这个时候跟沈溪划清界线，以体现他一心为皇帝着想的态度。

可惜这种话并没得到认同，朱厚照摆摆手：“别以为朕不知，朝中现在大多数都要听沈尚书的，连你也不例外，你有现在的地位还不是沈尚书举荐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永非常惊愕，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皇帝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好像朱厚照在对沈溪的问题总是暧昧难明，似乎就算逆着子也要听沈溪的。

朱厚照道：“他不肯走，就想办法让他走！这样，把江彬和许泰送到京城，让京城衙门审理他们的案子……”

张永道：“陛下，沈尚书上奏，说是想回江南……这是之前他特别跟老提及的……”

朱厚照皱眉道：“他也跟朕说过，但朕不同意，他走了朝中事务谁来打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