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笑道：“案子虽是咱家在查，但涉案等，非咱家敢涉及……身份不允许啊！”

“哦？”

全云旭似懂非懂，诧异地看向张永。

张永再道：“这么说吧，这件事涉及太后娘娘，还有张家……你该知道是哪个张家吧？”

全云旭不说话，其实案子发生时，他已清楚这把火不同寻常，只是当时沈溪没让他查，他虽然很着急，却无问案资格。

张永道：“事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有些想袖手旁观，但以宗献的为，能忍吗？”

全云旭清楚张永是想利用他，沉默一下，道：“可是……陛下是让张公公查案，并非在下。”

张永道：“咱家都说了，涉及皇室中，咱家上奏不合适，所以想请宗献帮忙上奏……你是否肯相帮呢？”

如此一来，全云旭到了骑虎难下的境地，他很想回绝，但又不甘心，到底现在这把火放在大理寺，之前江南案又是他审问，有一种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心，觉得应该主动站出来，惩治邪。

“可以。”全云旭郑重回道。

张永很满意，笑着点：“就知宗献乃铁骨铮铮的谏臣，咱家便将此事委托你……”

全云旭正要一答应，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不知沈尚书在此事上有何意见？”

张永道：“你也知沈大在此案中地位尴尬，他也是外戚，还是国公，很多事不方便出面，咱们体谅的话，就不该将他牵扯进来，你说呢？”

全云旭略一沉吟，默默地点了点。

……

……

当晚大理寺少卿全云旭便按照张永的调查结果，以大理寺的名义写出上奏。

奏疏呈递内阁，梁储感觉事关重大，毕竟涉及内帷那位，他想问问沈溪的意思，却被沈溪推辞见面。

梁储明白沈溪不想牵扯进案子里来，又想去跟全云旭商议，劝对方收回上疏，但这样做的话有悖内阁中立的原则，左思右想之下，只能跟靳贵商定票拟内容，再连夜将奏疏送往宣府司礼监掌印太监萧敬处。

萧敬看到奏疏后吓了一大跳。

在全云旭的上奏中，已不单纯指责张家放火，而说此事跟内帷有关，没明说是张太后，但明眼都知全云旭是什么意思。

为了不把事态扩大，萧敬将奏疏压下，当面圣时未跟朱厚照提及。

不想事才过了不到一天，朱厚照便知晓，喝令让小拧子将萧敬叫来询问。

萧敬在前往行宫的路上，感觉大难临。

小拧子用不痛不痒的话语道：“萧公公明知此事瞒不住，作何要隐瞒？陛下派了张公公回去彻查，足以说明重视程度，怎么还会有如此不智之举？”

萧敬反问：“到底是何泄密？”

小拧子回扫了萧敬一眼：“你莫不以为是咱家所为？怎么说咱们都一体的，怎会落井下石……算了，告诉你吧，你觉得陛下现在跟前最得宠之是谁，谁会有事没事把朝廷和民间之事汇报陛下？”

经此提醒，萧敬身体一震，他马上想到在近来在朱厚照跟前再次受宠的江彬，随着江彬权势益扩大，萧敬感觉有些压不住对方，几次想跟江彬沟通都受到冷遇。

“你是说江侍卫？”萧敬求证。

小拧子没好气地道：“这种事谁敢说？萧公公还是想想怎么跟陛下待吧！”

……

……

萧敬在行宫内面圣，当发现正德皇帝脸色沉后，不敢再抬跟朱厚照对视，当然他心里也没有心灰意冷的感觉，此时还算非常坦然，毕竟他是为太后和皇帝的母子关系考虑。

“萧公公，朕让你执掌司礼监，是希望朝中任何大事，你心里都有个数，拿出对策后呈报给朕，由朕来做决定。”

朱厚照语气相对平和，并没有跳如雷，“外间朕的名声不好，都说朕是昏君，不问朝事，但其实朕只是不想跟那些庸解释罢了，真正的大事朕哪件不知，又有哪件朕没有亲自过问？”

萧敬低着应道：“陛下励图治，实乃旷世明君。”

朱厚照摆摆手：“朕也知道在你们这些老臣心目中，朕跟先皇的敬业程度还有差距，你们会觉得朕少不更事，便喜欢替朕做主……前有几位元老大臣，还有该死的刘瑾，以及不开窍的张苑，难道萧公公你也想步他们后尘？”

皇帝都如此说了，萧敬也知自己开罪了眼前的小皇帝，赶紧跪下来磕：“老臣不敢。”

朱厚照道：“那你为何不将大理寺失火案内告知朕？朕可听说，大理寺那边已查明此案跟内帷有关，有想销毁证据！”

“陛下，此乃一家之言，没有佐证，老臣在想，京师那边是否有更详细的消息传来。”萧敬解释。

朱厚照冷笑不已：“你倒是会替朕着想，但此事在朕看来，必须要上报而不得隐瞒，你将事压下来，就是失职，无论你出自何理由！”

“陛下恕罪。”

萧敬懒得为自己解释了，他知道这种事越描越黑，但他相信，朱厚照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朱厚照沉吟一下，又道：“看来司礼监中事，你一个处理不了，朕觉得有必要让旁参与进来。”

萧敬心中“咯噔”一下，本来他以为，自己的目的是避免太后和皇帝母子关系恶化，就算有罪那没什么，但现在看来，朱厚照想藉此惩罚他，甚至剥夺他的权力，当即赶紧从怀里将全云旭的上奏拿出：“陛下，老臣已将大理寺少卿的上奏带来，昨刚送到宣府……”

朱厚照闻言使了个眼色，小拧子赶紧把奏疏接过，呈递到朱厚照跟前。

朱厚照伸手打开来看过，脸色波澜不惊，好像对上面的内容早就知悉。

朱厚照沉默一下，道：“看来宫里有想替朕做主啊……区区一个苏林，连二十四监管事都不是，就敢来？传朕御旨，令东厂、锦衣卫将其捉拿归案，抓到此者赏银千两！提供案件线索者，加官进爵！若有包庇案犯，一概问罪！”

萧敬稍微松气，在他听来，朱厚照的惩罚还算“合合理”，罪责只在苏林一之身，没牵扯到别。

突然朱厚照杀气腾腾道：“至于之前查明有罪，而自己也承认罪行的张延龄……就是朕的亲舅舅，直接下刑部狱，打死牢！他的兄长张鹤龄，抄家问罪，独自囚禁不得探视，就算是皇宫派也不可！谁敢违背，杀无赦！”

“陛下，请三思而后行啊！”萧敬可不敢拟这样的御旨，一旦传到京城，很可能会引起朝野混。

朱厚照道：“朕希望你明白，这天下是朕的天下，姓朱不姓张，张家再有地位，那也是朱家赐给的，既然能赐给，也能随时收回！”

“陛下……”

萧敬苦苦哀求，虽然他不算太后派系的，但他毕竟服侍弘治皇帝多年，跟张太后关系还算不错，不希望正德皇帝跟他的母亲形成尖锐对立。

朱厚照怒道：“你只负责拟诏书，至于落实，朕会让办，不需萧公公心，若你不遵从，朕便当你是他们的同党，朕也会将你法办！”

萧敬跪在那儿，一脸木然，魂都像被抽走一般，到最后他还是低下领命。

……

……

皇帝的御旨很快传到京城，由锦衣卫负责拿，张延龄被下刑部死牢，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