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无奈：“就怕有逮着不放……刑部负责巘狱之事，却未曾想，现在连京城周边治安都要老夫亲自过问了……顺天府无力查案，刘瑾执意将责任推到刑部来，实在是强所难。”

沈溪对王鉴之的境遇非常同，却没有明确表态帮不帮忙。王鉴之到底不是谢迁，不会死皮赖脸缠着沈溪不放，两又聊了一会儿，王鉴之便起身往谢迁那边去了。

沈溪再次闭目养神，揣摩刘瑾怂恿朱厚照开朝会，究竟意欲何为。

……

……

临近中午，小拧子出现在文华殿门，手拿拂尘，对在场的官员行礼：“诸位大，陛下已在乾清宫，请诸位大随婢一同前去面圣。”

“有劳拧公公。”

张懋位置比较靠近门，代表大臣向小拧子行礼。

随后大家轻松出了文华殿，往乾清宫而去。

这些中，以五军都督府的最是轻松，谢迁、王鉴之等则面色沉。

沈溪心想：“谢老儿一直想要跟皇帝之间建立起一种联络机制，现在面圣的目的终于达成，却闹成现在这般田地，之后殿上一言不合，不知有多少要乞老归田。”

众勋贵和文臣武将抵达乾清宫外时，张苑已等在那儿，却不见刘瑾的身影。

以沈溪猜测，刘瑾如今很可能陪伴在朱厚照身侧，跟朱厚照陈述三法司在这次京城盗匪案中碌碌无为，甚至可能提出替换刑部尚书。

张苑作为东宫旧，在宫里的地位不低，在场大臣对他并不陌生。

张苑接替小拧子，接待众大臣，道：“诸位大请稍候，陛下尚未准允开启殿门，等婢进去通禀。”

“有劳张公公！”

这次说话的却是谢迁，毕竟文官以他居首。

张苑内，不多时再次出来，神色看上去有些惊疑不定，很快他定了定神，做出“请”的手势，却一句话都不说。

殿门打开，大臣们分列两排，徐徐进乾清宫大殿。

沈溪跟在谢迁身后，位列第四，一行进殿内，旁基本都是低保持对帝王的尊敬，沈溪却稍稍抬看了看前方，让他非常意外的是，龙椅上空无一，朱厚照并不在，手捧拂尘的刘瑾趾高气扬地站在龙案前。

坐天子不在，立天子却现身，还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这让沈溪感觉其中蕴藏着巨大的谋，心想：“刘瑾不会想借助皇帝的威严，公然欺凌百官，重演往年午门罚跪那一幕？朱厚照这小子明明在宫中，难道想纵容刘瑾为恶？”

谢迁可不是吃素的，站定后抬去看玉阶上的况，发现皇帝不在，刘瑾正得意洋洋站在玉阶上正中的位置，立即发了。

“陛下何在？”谢迁用质疑的语气说道。

一句话，就让所有大臣都抬起来，看到眼前一幕，每个都很惊讶，面面相觑，没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瑾似笑非笑，环视御銮下一圈，道：“诸位大，陛下有事暂且离开，今由咱家替陛下主持朝议。”

“啊？”

在场之一阵哗然。

谢迁强忍心怒火，喝问：“刘公公，自古以来都是天子主持朝堂，几时到旁指手画脚？”

刘瑾笑道：“谢尚书的意思，是咱家僭越了？”

“哼哼！”

谢迁冷哼一声，好似在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张懋本不想惹事，但此时也受不了刘瑾的嚣张跋扈，道：“刘公公，你说陛下有事暂且离开，却不知是何事？”

刘瑾冷笑不已：“陛下之事，做才的岂能过问？诸位大若是觉得心中有疑惑，只管等陛下回来后亲自相问便可。”

张懋再道：“那陛下几时回来？”

刘瑾道：“这就不知了，陛下走之前，让咱家主持朝议，诸位大就算有意见，恐怕也要听从陛下的旨意……谁对此有意见？”

说到最后，刘瑾声音变得严厉，目露凶光，扫视台阶下的群臣。

无论是谢迁，还是王鉴之等，都无法忍受，隐有发作的迹象，但现在急需一个出来带节奏，这个怎么看都是谢迁最合适。

但谢迁心中却在发怵，若他站出来跟刘瑾作对，那文官集团跟阉党之间的矛盾会越发凸显，而此时刘瑾奉旨行事，明显占据上风，如此做有些得不偿失。

谢迁一退缩，旁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一幕，忍气吞声。

很多不由看向张鹤龄和张延龄兄弟，觉得两位国舅应该不能忍受刘瑾的专横，会站出来说什么。

但这会儿兄弟二却是一脸淡定，好像事跟他们无关一般。

见此形，们立即明白过来，应该是刘瑾暗中跟张氏外戚达成某种默契，以至于二保持沉默。

眼到群臣束手无策，刘瑾气势高涨，道：“既然没有意见，那咱家可就要代天子主持朝议了。”

恰在此时，一个身影从群中走了出来，顿时将所有的目光吸引过去。

当们发现站出来的是沈溪时，心里多了几分希望，毕竟沈溪是文官中最年轻的存在，现在正需要一个血气方刚、敢做敢当的出来跟刘瑾正面对抗。

刘瑾见沈溪出列，怒从心起，大声喝问：“沈尚书，你想作何？难道你要违背陛下的旨意，要抗旨不成？”

沈溪摊摊手，环视在场百官，道：“本官几时说过要抗旨？”

刘瑾道：“那你出来作何？身为兵部尚书，你就应该待在你应该在的地方！”

沈溪神色平静：“既然这里是朝堂，那身为臣，应该出来奏事吧？本官有事要启奏陛下，至于谁来代陛下议事，跟本官没有太大的关系，本官只管把事说出来便可。”

在场官员不由带着几分失望。

毕竟私下里大家伙儿都把沈溪当成文官集团的排兵，指望他出来主持公道。谁知沈溪一上来摆出个拒不合作的架势，点燃了所有的希望，最后却在刘瑾威下屈服，难免让觉得，沈溪这个柿子有点软。

刘瑾听到这话，总算松了气，他对沈溪还是颇为忌惮的，现在沈溪如此“识相”，让他多了几分底气，得意地喝问：“沈尚书，你要奏何事？”

沈溪故意把声音抬高，道：“本官要奏的，乃是阉党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