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摇：“就算知道钟家在辽东，要把找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云柳请示：“是否派去辽东，把钟夫一家转移别处？”

“不必了！”

沈溪一抬手，坚定地道，“若如此的话，可能正好遂了刘瑾的心意。”

“刘瑾？刘公公？”

云柳很惊讶，之前她从未想过这件事跟刘瑾有什么关联。

沈溪道：“现在我要防备之，已非钱宁，就算他把找回，对我也没什么实质的影响，反倒是刘瑾，必然会借这件事在陛下面前造谣生事，对我进行栽赃陷害，陛下绪极有可能会被刘瑾左右。”

云柳想了想，释然点。

沈溪再道：“营救钟夫及其家出京，全程保密，无论是刘瑾和钱宁，都很难拿到证据，证明事跟我有关，但他们会凭空捏造，肆意攀咬，当初我没答应陛下找寻钟夫，刘瑾便已在陛下跟前攻讦，若此番让钱宁把找回……刘瑾更会藉此大做文章。”

云柳非常担忧：“既如此，那就更不能让钱千户把找回来了。”

沈溪摇：“辽东那边的事，你别过多理会，无论钟家逃到何处，都是他们自家的事，现在咱们应该做的不是怎么去堵漏，而是如何利用这件事做文章……刘瑾想藉此攻击我，总要有理有据才行，我何不将计就计……”

“大的意思是……”

云柳神色间非常犹豫，显然不愿意沈溪铤而走险。

照理说这件事确实是沈溪在幕后纵，为避免惹火上身，此时最好三缄其，甚至什么都不做，免得别怀疑到自己。

但沈溪却有主动出击之意。

沈溪看着云柳，道：“具体怎么做，我暂时不跟你代，现在一切维持原状，钟夫一家的下落你不必打探，现在更重要的事是追查刘瑾及其身边的动向，尤其是张文冕和江栎唯等，这些在做什么，我需要更多的讯息。”

云柳虽然不明白沈溪要做什么，但她的优点就是执行力非常强，当即行礼：“是大，卑职这就去调查刘瑾及其身边动向。”

沈溪明白，正德皇帝朱厚照对钟夫已到近乎魔障的地步。或许这是朱厚照第一次真心实意对一个子付出感，可惜选错了对象，一个有夫之绝对不是封建礼法达到巅峰的大明皇帝可以染指，如此做只会让朱厚照声名扫地。

沈溪认真琢磨这个问题：“我到底是在帮这小子，还是害他？他为钟夫几乎到了走火魔的地步，若再让他闹腾下去，怕是将来会为了连江山社稷都不顾，那时大明朝廷才叫热闹。”

不管怎么样，沈溪对于钟夫是否会被朱厚照派去的找到，或者说钟夫的最终命运如何，已不再关心。

因为围绕着这个，沈溪事实上已经跟刘瑾对上了，战场从朝堂转移到了帝王私事，这一变化让沈溪提高了警惕……

对于皇帝私事，作为臣子即便是帝师的沈溪，没有任何发言权，相反待在朱厚照身边的刘瑾，会因为其皇室家的身份，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

……

二月十八，达延部、亦思马因部和朝鲜使节相继抵达京城。

沈溪这天本该亲自去接见三邦使节，不过一早从皇宫传来的消息，却让他收起了心思……朱厚照突然下令，要在这天中午举行午朝，过问朝事。

事出突然，沈溪提前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不知道皇帝为何突然有此决定，而刘瑾竟然没有阻挠，种种疑问萦绕心，所以他只能收拾心，准备午朝事宜。

这次朝议跟以往不同，属于邀请质，谁被皇帝点名谁才有机会宫。

兵部这边除了沈溪外，只有胡琏受到邀请，就连兵部侍郎何鉴和曹元都没得到通知，沈溪在五军都督府的名单中发现王陵之的名字赫然在列，这次朱厚照居然把王陵之叫到宫内参加朝议，这让沈溪十分意外。

至于其余各部尚书、正卿都在列，内阁阁臣也悉数出席，除此之外尚有五军都督府的一些，包括平时不太问政事的张懋、张鹤龄、张延龄也都受邀参加。

胡琏之前从未有参加朝议的经验，得知况后，面对沈溪时非常紧张。

胡琏问道：“沈尚书，您说陛下为何突然召集群臣宫参加朝会？之前半年多陛下都未曾过问政事……”

沈溪摇了摇：“单以这份邀请名单看，讨论的事应该涉及军务，但不排除一些意外况发生……至于此番朝议具体目的如何，还要看面圣后陛下过问什么。”

说是午朝，但朝臣们自觉地提前一个时辰就到文华殿等候。

沈溪这边正要跟胡琏一道出发，王陵之从军事学堂那边过来。

“师……沈尚书，我是不是也得宫？”

王陵之见到沈溪和胡琏，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没有参与朝会的资格，这次朝对他而言算是一种机遇和挑战。

沈溪道：“既来之则安之，跟我们一起走吧……宫后尽可能少说话，若陛下问及，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陛下要的是你的心里话。”

“嗯。”

王陵之看了胡琏一眼，大有依样画葫芦的意思。在他心目中，胡琏是继师兄后又一个能领兵获胜的文官，值得信赖，所以想以胡琏作为自己的榜样。

殊不知胡琏也没有宫参加朝议的经验，这次还得仰仗沈溪，两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