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声音，侧目打量朱厚照一眼，招呼道：“皇儿过来，听听诸位先生如何说……”

太子前来，大臣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朱厚照到了龙榻之前，原本正在说话的李东阳，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倒是刘健接过话，道：“请陛下下旨，令沈溪在地方征调粮，且不得惊扰地方官府和百姓！”

朱厚照一听，没等别说话，他先诧异地嚷嚷起来：“刘先生这话好生奇怪，让沈卿家在西南地方自行征调粮，既不惊扰官府，又不惊扰百姓，那意思是说既不能从官府那儿获取，也不能从百姓手中拿，那就等刮大风，说不定会平白刮来，是吗？”

在场这么多大臣，没一敢对首辅大臣刘健如此说话，还是在面对皇帝的时候。

偏偏太子童言无忌，他想到什么说什么，把矛盾所在的焦点给点了出来，在场大臣都觉得太子想问题独到，直接把刘健和李东阳故意刁难沈溪的心思露无遗。

刘健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但他没有当着皇帝的面指责太子，而是以沉的语气再度请求：“请陛下示下！”

如此一说，根本就是将朱厚照的话当成放，而且还继续对皇帝施压。

朱祐樘满腹怒火，气得连连咳嗽，旁边的萧敬体贴圣意，赶紧问道：“刘少傅，您难道没听见太子的问题？沈溪在地方上，让他自行筹措粮，既不从官府和百姓手中所得，那从何所得？”

刘健黑着脸不说话，李东阳也是缄不言，这个问题本身就无解，他们无从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