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自己面对的是四万来势汹汹的鞑靼主力，还以为面对的只是鞑靼不知道从哪个山谷混进来的散兵游勇，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便被四面围城。

九月十八，上午，怀安卫城攻防战开始。尽管城中守军拼死抵抗，但依然难挡四万鞑靼兵马的攻城。

鞑靼有备而战，攻城器械准备得很充分，其中大多数都来自榆林卫城的大明军队，甚至鞑靼还从榆林城抢掠了一百门大明铸造的佛郎机炮，用佛郎机炮来协助攻城。

虽然佛郎机炮在攻城上效果不是很明显，但有了这种杀伤力巨大的新式火器助阵，怀安卫城连最后的希望随之灭。

九月十九，清晨，在经历一天一夜血战后，城塞沦陷，随后鞑靼展开了血腥的屠杀，仅仅半天时间城内便不存任何活。

亦思马为了防备所部东进的消息外泄，下令屠城，城中无论军民，一律格杀，血流成河。

亦思马因也在众鞑靼将士的欢呼声中，骑着高大马，率领亲卫和主要部将进城，验收胜利果实。

怀安卫城，卫指挥使司衙门。

亦思马因站在衙门大堂匾额下，“忠威武”的匾额垂落在地，亦思马因身前，是刚刚结束杀戮过来复命的万户和千户。

衙门大堂上鸦雀无声。

亦思马因正在翻阅桌案上的公文，这些公文全都是大明来往的战报和军事机密，亦思马因认识汉字，而且自认通中原文化，在攻城塞后，他自然想知道大明接下来的军事动向，并因此对自己的计划作出微调。

“国师，城池内所有畜皆不留活，所斩一万九千二百首级，均已陈列在外，请您示下！”

衙门大堂外，走进来一名披着红色披风，眉目间显得有些粗犷的鞑靼将。

鞑靼部族中，素来信奉力量，在原上的地位很低，一向被男子视为财货，甚至可以出售。

但是这位将，却没敢不服，因为她不但有勇有谋，之前几年的鞑靼内战中，多番为达延汗立下汗马功劳，正是沈溪认识的火绫。

火绫是达延部唯一的千户，若非她是子，达延汗图蒙克甚至有封她为万户的打算，而火绫一直跟随亦思马因身边，亦思马因是火绫的族长，火绫曾两次跟随亦思马因出使大明，对大明的文化有很的了解。

亦思马因抬起来，手上拿着的是一份紧急公文，他未予置评，只是打量火绫。

仅仅在这怀安卫城便杀了近两万，其中只有五分之一是大明官兵，其余大部分是军户家属和屯田百姓。

亦思马因微微点，对火绫的表现非常满意，用原语道：“昨夜城，诸位功不可没，本该休兵两再进兵，但如今形势有变，不得不马上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