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之战，根源在于蒙元遗祸，原广袤而无险可守，历代中原王朝出兵塞外，可平流寇而不能久持，筑城无从遗留百年，原游牧部族，兴衰罔替，千百年来先有匈、鲜卑，后有五胡华，中原之土沦丧，皇室偏安，后有突厥、契丹连年犯边不止，皆在原部族兴衰更迭之回……”

读到这里，在场大臣都在琢磨，你谢迁到底是来谈兵策，还是讲历史？

你说这些，虽然看起来很有道理，但其实都是废话。

原部族不就这么回事么？一家被打趴下，总会有别的部族趁势崛起，从小变大，甚至一统原。

萧敬继续往下读：“……至蒙元，华夏倾覆，然狄夷治国不得民心，太祖平夷寇而定江山，蒙元伪朝北迁，太祖数度派兵北征，太宗五征漠北，鞑靼势弱，中原始定……”

听到这里，不但大臣，连弘治皇帝都在想，你谢迁说这么多，啰里吧嗦，居然是在为太祖和太宗歌功颂德？

你这战策写的是有点儿水平，但又不是让你著书立传，听你这些废话有什么营养？

但后面，萧敬语气突然转了：“……至英宗，瓦剌趁势而起，犯中土，有内贼王振蛊惑君心，以酿土木堡之祸，天子北狩……”

读到这里，萧敬已经不敢往下读了，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英宗皇帝被瓦剌所掳劫这种事也能随便提？还是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这是让皇帝难堪啊！

朱祐樘黑着脸：“继续读！”

“是，是，陛下！”

萧敬感觉上已是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