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方奇带着我和南宫藜、南宫蒲以及凌妙然一同来到他师父毒思过家里,那是一栋坐落在山脊之上的小院子,比苏太和的夹稍微小一些,不规则的椭圆形院落内放着大大小小不下于两百个盆栽。发布页Ltxsdz…℃〇M临近春节,正是杜鹃和山茶花滋养花苞的时候,一株株形态各异的杜鹃和山茶花的枝
上,此时已经挂满了行含苞待放的骨朵儿,乍看上去,就像是长成串儿的小寿桃。
起初,毒思过并没有理会我们几个,而是把自个儿脑袋埋在他的盆栽之间,专注于给那些花花
施肥浇水。直到他察觉到宁子初跟我们后脚也来到院内后,才背对着我们命令方奇接手帮他继续打理那些花卉。
“这次毒师会能否顺利进行,可全要看你们的了。”
毒思过一脸威严的对宁子初说道。
宁子初听后浅笑道:
“前辈大可放心,职责所在,我和伙计们必将负责到底。”
“成,我信你”,毒思过一边用院内的水龙
洗着手,一边对宁子初继续说道:
“每次的毒师会,院里来
帮忙都是我负责做接待,不客气的说,你和你的那些下属,早在你们来这儿的三天前,我就已经都给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面对毒思过的下马威,宁子初脸上并未显露丝毫波澜,他站在原地,脸上笑意渐浓,见毒思过已基本忙完自个儿手
的活儿,便掐准时机向对方客气的问道:
“哦?不亏是毒三爷,那烦请您说说,对我,您都查到什么了?”
此时在院子里正在一通忙活的方奇一听到宁子初的问题,立马起身看向他自己的师父,一双大眼因紧张而瞪得锃圆。
空气里莫名出现了一种怪异的氛围,尽管毒思过把自身的气息隐藏的很好,但他先前的那种自在感当下已
然无存。
见宁子初对自己的气势毫无敬畏之意,毒思过随手从自己身上的围裙前兜里掏出一条白色毛巾,漫不经心的擦着手说道:
“宁子初,宁主管,淮南吴家的外戚子弟,母亲当年为了真
毅然决然选择在自己成婚的前一晚与
郎私奔,但不被家族祝福的婚姻终究过的辛苦,为了躲避吴家找来的
,你父母带着你和你弟弟四处漂泊,自你母亲死后,你父亲为了养大你们,只好自己一
外出打工,让你二叔来照顾你们兄弟俩,没爹妈的孩子永远是同龄
欺压的对象,你们俩也不例外,据说你眉骨上的伤疤就是你为了保护你弟弟不被邻里孩子欺负所留下的。”
听到这儿的时候,我心里莫名燃起一团怒火,
要脸树要皮,这个道理谁都懂,即便是为了给自己家族立威,那也不至于把别
的过去说得那么露骨,毒思过这个老
儿说什么也是个老江湖,却故意就这一个晚辈的痛脚不放,言语着实是有些过
了。
于是我担忧的看向宁子初,发现这小子脸上依旧挂着极其自然的笑容,就好像毒思过刚刚所说的那些事压根儿就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一样。
见自己师父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方奇赶紧放下手
上的活儿,在毒思过开
前,抢先一步对其说道:
“那个……师父,我差点儿忘了,是沈放,他……他们四个说有事儿找您!”
方奇故意把嗓门儿调得很大,以至于此时院内院外都回
着他刚刚所说的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毒思过见台阶已至,遂也不再与宁子初搭话,而是把目光转到了我这边。
我见机立马走上前,同时从衣服兜里拿出三枚银针放在手心,然后态度谦逊的递到了毒思过的眼前,并对其阐述了一遍不久前自己所遭遇的袭击经过。毒思过用毛巾当做手套,从我手里拿过那三枚银针,但他没有像凌妙然那样把银针放在鼻子边上闻上一闻,而是张开嘴,往外吐露半寸舌尖,然后把那三枚银针轻轻压在他的舌尖之上,短暂的品了一品,随后他放下银针,对我说道:
“忘
蛊,名字很优美,但威力不一般,是一种蛊师常用的蛊毒,用法有很多,其中最常见的就是这种,把蛊毒萃
银针内,然后扎
特定目标的身体里,可使对方造成短暂的洗脑效果,随之差遣为己所用,你说的那三个
呢?他们现在在哪儿?”
宁子初立马接上话回应道:
“现在正关在毒沐云和苏鸣的家里,由我的伙计严加看管,都受了点伤,索
不算重,简单处理之后,现在他们仨在屋内睡得可踏实了。”
毒思过并没理会宁子初,而是直接对我问道:
“既然如此,你来找我,到底是想知道些什么?”
我:“我想向您打听一下,这次给霍十三、杜芒、程小山三
下蛊的
,最有可能会是谁?”
“不好说”,毒思过将三枚银针包在毛巾当中,转身走向一株山茶花跟前,说道:
“刚刚我说过了,忘
蛊在蛊师行当里很常见,况且这种以蛊萃针的方法也不是什么新鲜手段,幕后之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隐藏他自己的身份,若想要通过这三枚毒针来锁定凶手,那这可不是三两句就能下得了定论的事
。”
南宫藜:“霍十三、程小山、杜芒他们虽然算不上布衣界的绝世高手,但多少还有些名声,身手也不算差,能给他们三个下蛊,此
的手段必然在这三
之上,游走在这世上的蛊师虽然不少,但多少应该也据此能缩小一点范围才是。”
“哦?”毒思过显然是觉得南宫藜的话是在质疑他刚刚所说之话的权威
,遂向南宫藜反问道:
“那好,既然你们能这么轻松的缩小所寻之
的范围,那回去自个儿想法子就好了,来我这儿凑什么热闹?”
南宫藜本就是一个直脾气,见毒思过如此小心眼儿,火气立马就上来了,她腰板一挺,正准备反驳对方,结果还是被方奇率先一步抢到话茬儿,只见那方奇装傻充愣的冲我们这边大声说道:
“师父,我已经用水把这边的狐尾天门冬的给浇透了,那边的那两盆罗汉松我也施过肥了,还有桂花……”
“弄完了就赶紧滚!”
毒思过目光紧盯南宫藜的同时,又冲着方奇大声呵斥道。
方奇低着
,左摇右晃的朝着院门方向走去,他前脚正要跨出院子外边,下一秒我立马就拉住了他的手臂。
“不对”,我冲方奇说道:
“你做的不对。”
方奇:“不对?什么不对?”
我:“狐尾天门冬,耐
耐旱,盆里的土壤湿度不能太大,冬季应适量减少浇水频率才对,还有罗汉松,这种植物只可以在春、秋两季施肥,且所施的以腐熟肥最佳,每十到十五天往盆里施一次肥,另外要注意,施肥前,要用水把肥料先稀释过之后才可以往花盆里边灌。”
“像你刚刚那样往罗汉松的盆里硬撒肥料的做法,只会使得盆内土壤酸碱度失衡,从而导致来年开春,罗汉松枝
不发芽,说不定还会伴随有叶子发黄的
况出现。”
方奇一双大眼瞪着我,脸上满是莫名其妙,而我则一把撒开他的手臂,并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往院外开溜。
“重获自由”后的方奇二话不说,脑袋一拧,脚下一跨,一离开院门儿,不过三两步便消失在了众
的视线当中。
“想不到,沈家的小少爷竟然还对花卉盆栽有这么多研究……”
毒思过终于再次把目光连同他的全部注意力全部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嗐,研究倒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