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沈放,来,把手给我!”
我抬
望去,宁子初一身湿漉漉的,额
上的刘海还往下滴着水珠,他右手拿着灯,灯罩里
出的光芒正是拖拽着我的光链。我伸手握住宁子初伸过来的左手,配合着光链拖拽的方向让宁子初拉上树梢。
此时尘埃落定,巨怪的双臂竟已经奇迹般的重新长出,它拖着长长的蜈蚣尾,挥舞着双臂,四处撞翻建筑,看来是想找到我。而我现在正躲在一棵矗立在荒村路主路边上的一棵老松树树冠之中,细如绣针的松树叶子密密麻麻的生长在横生的枝梢上,恰好为我和宁子初做了天然的掩护。
我又激动又疑惑的看着宁子初:
“宁队长,你不是和我跟苏饶一块儿进
这座村子里的吗?之后你跑哪儿去了?”
宁子初眼睛紧盯着巨怪移动的方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刚刚我才发现你在这儿……”
我:“那之前带路的难道不是……”
“先别出声!”
宁子初用手捂住了我的嘴,他手里的灯光线变成微弱的蓝色,光芒成球状笼罩着我和他的身体。
巨怪已在树下,可它的无数只死
眼睛却似乎看不见我们两
,它的两只大手在树的附近摸索一阵子之后便转过身子离开,摆动着蜈蚣尾朝村子生门方向走去。
直到看见巨怪远去,宁子初才开
说道:
“这里已经是休门中心位置,再往正南方前进一段距离应该就能找到中宫所在了。”
我:“中宫位置应该是一座祠堂,那里的气味和那块儿拦路巨石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几乎一致。”
宁子初一拍大腿:“果然!大意了,真是大意了!我师父死前一直念叨着大石
,大石
,原来如此!”
我猜测巨怪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想着趁现在赶紧爬下树,闯
中宫之位探个究竟刚准备动身,宁子初却拉住了我。
宁子初:“别下去,你的脚一触碰到地面就会马上被他发现!”
“他?巨怪吗?”,我问道。
宁子初举起手中的灯,将灯光照到树下的地面,借助着灯里的微蓝的光辉,我看到地面上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游动着掠过我俩趴着的松树下,影子很大,像一只大海里的鲸鱼,不过无尾无鳍,有影无型,我抬
望天上看,以为是有什么东西在村子上空盘旋,却想起此时已是
山黑夜,朔月之
,哪有那么好的光源能照出这般大的影子。
黑影在树下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看来它一直在村里循环往返,宁子初的双眼一直紧盯着黑影:
“这里有两个敌
,一个就是这个黑影,另一个就躲在中宫里,他们应该也都是四空老怪的一部分。”
我惊叹道:“他们?我去,叫四空老怪还真是有四个
啊?
,还真的难缠!”
宁子初皱着眉
:“我师父白一善当初在纵院外勤部专门负责缉拿罪犯,履行职责数十载,从未失手过,一次他带队追踪山鬼行踪,三天后,整个小队都失去了联系,十天后,保安部
报组的
发现师父一个
坐在某市的街
,手里拖着一包大麻袋,我们把他带回总院时,发现他浑身伤痕,目光呆滞,我们好不容易夺走他手里的麻袋,打开一看,发现都是当初和师父一起行动的那些队友的脑袋!”
宁子初咽了
唾沫平复
绪,然后继续说道:
“这是赤
的挑衅,之后师父就一直念叨着四空老怪的名号,还有大石
,在病床上和痛苦抗争了两个月后,师父还是没挺过去……”
我跟宁子初一起盯着树下又一次掠过的黑影,无奈的说:
“之前那两个秃驴已经够难对付了,如今可如何是好?”
宁子初指着手里的灯,冲我笑了笑:
“只要我们躲在这蓝光所照
的范围内,我们就可以不被黑影发现,这招可是我们望字门躲猫猫是绝招,屡试不爽。”
我感叹道:“难怪,之前我无论跟着师父去到哪儿,子非总是都能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在我俩跟前,我是一点儿都察觉不到。”
宁子初揉了揉下
,佩服的说:“呵,正常,子非师兄可是我望字门的翘楚,五门七杰之一呐!”
宁子初抬
看着天空,说:“眼下只好先等到天亮,兴许会有转机。”
我看了下手表,此时时间显示还正常运转着,现实为凌晨两点三十二分,漫漫长夜,这可怎么熬~
我抚摸着这棵老松树,树皮上的鳞片状斑纹看着又大又厚,估摸着这棵树少则也有两三百年的树龄,兴许之前应该也有很多这样的大树生长在这里,之后有了村子才被砍伐掉,只剩下这棵孤零零的矗立在村中。
宁子初也拍了拍树
,说道:“好在有它,游走在村里的黑影只能感受到
的移动,所以只要我们老老实实的待在这棵树上,黑影就永远也发现不了我们,还有,千万别离开蓝光的照
范围,否则那只大鬼还是会找到咱俩。”
我:“大鬼?呵,那东西确实够大的。”
宁子初见我不懂其话中真意,于是对我解释道:
“祟鬼乃是
为将恶魂附着于尸骨之中所形成的,它们没有思想,行尸走
而已,可是若有大量的祟鬼集合到一块儿,假以时
就好彼此融合,形成一只大鬼,就像村里这只,应该是由之前死去的村民化为祟鬼后又
为强行结合这一块儿形成的,大鬼不仅力气大,还有一定程度的思想,它会收集地脉灵气,给自己塑造
身,刚刚的大鬼,已经长出了心肺,若不将其杀死,待其
身塑成之时,又会成为
间一祸害……咳咳……”
宁子初捶着自己心窝,一
黑血从他嘴里吐出,尽管如此,他似乎还是感觉不痛快,依旧不停的捶着心窝。
我用手捋着他的后边让其顺一顺气儿:
“宁队长,你说刚刚才发现我,那之前你在哪里?”
宁子初简单擦了擦嘴上的黑血:
“我记得跟你和苏饶一块儿绕过那块大石
之后,眼前就黑了,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脑袋竟然泡在溪流里,冰冷的山水一个劲儿往我鼻孔里灌进肺管中,呛得我差点过去,幸亏乘黄把我的
叼出水面又帮我把肺里的水排出
腔,我这才缓过来。”
我:“你的合神兽不用显身咒就能自动变回本相?”
宁子初指着我的右手臂说:“我听说,你的不也一样吗?”
我连忙解释道:“怎么可能一样,我手中的那个,你们应该都知道,若不是困虫咒,它老早就能
掉我,如今也正因为困虫咒,我是学不了显身咒了,子非说两种咒是互相排斥的。”
宁子初叹着气说:“我的乘黄也差不多,别看它数次救我于水火之中,可但凡我想学习显身咒,它就开始不听话,甚至会攻击我,我也搞不清为何,索
顺其自然,反正和乘黄这样相处也挺好。”
说完,宁子初又忍不住吐了
黑血,想着牺牲的涂健阳、黄理正,还有刚刚将我从
阳路上拽回来的苏饶,如今宁子初怕是也受了什么暗伤,心中不免愧疚。
若不是被靖仔寄生,若不是被朱獳盯上,若不是……等等,我好像想起一个
的名字。
我:“宁队长,之前押送朱獳的那个宁子达是你的……?”
宁子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我弟弟,他刚刚从外勤部调到西部分院工作刚满一年。”
不知为何,我心中的愧疚在听见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