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况？路甲被我打傻了？我有些蒙圈。

可冷静下来后，我心里多了个想法，但还需要进一步验证，于是让老梁后退了几步，留出安全距离，眼睛紧盯着路甲的眼睛，问：“你还记得刚刚发生的事么？”

路甲卑微的点点，全无之前的嚣张气势，反而还很礼貌客气，说他有清醒的意识，但身体却是被‘他’控，只能当个旁观者。

“这就是你在供中说的鬼上身？”我刻意压低了嗓音，把探向路甲，脸对脸，间距不过10来厘米：“你怎么知道‘他’就是鬼？”

路甲也许是接受不了两个男近距离接触，有点排斥的想往后退，可后面就是椅背，退无可退，眼睛倒是没避开：“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老梁脸色都白了，路甲要真是鬼上身，那案件质就变啦，虽然不至于完全脱罪，可至少也能免了死刑，顶多判个几年，在神病院接受强制治疗。

我给老梁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这方面别担心，在阳眼中，路甲身上没半点气，加之周身还有煞气怨气护体，别说普通厉鬼想借身，就是见着他都得绕路走。

“可我觉得不是鬼，有鬼也是你心里有鬼！孙昊，你的心里有……”我一边回答，一边退回到桌子后面的座椅边坐下。

“你不相信我说的？”我还没把话说完，路甲就将我打断，几乎是用着一种接近祈求的语气：“我确实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可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我笑了笑，淡淡说道：“我没说不信你啊，只是你并没有被鬼上身，根据你的能力，不至于连这点都察觉不到吧？”

路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释然了，嘴角带着微笑：“我们果然是同类，你也是修士吧？不然你对付不了他。”

“什么修士？”我面无表，心说路甲果然和玄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除了中二病，正常谁自称修士。

路甲又愣住了，估计是在琢磨该怎么和我解释，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表十分丰富多彩，像是回答不出老师问题的实在学生：“修士就是修士，大概就类似道士这种。”

我忍不住想笑，路甲的见识未免太少了些，对于玄门好像所知不多，估计连修士这词都是从网络小说上看来的。

玄门只是统称，凡修行之，皆属于玄门中，其中包含诸门多派，不光是道士是修士，就连养鬼、养蛊的，甚至我这种散修都可以叫做修士。

“我懂了，那你属于那个门派，师父又是谁？”当着老梁的面说这些，我还真觉得有点羞耻，真跟两个中二少年对话似得。

好在老梁知道我的职业，只是一直在旁边看着，没话也没笑话的意思。

“我没门派，也没有师父。”路甲摇着，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些什么，好像是崇拜。

我不能淡定了，火气开始往上冒，这路甲是存心逗我玩呢，道统都有了，还说没师父，骗鬼呢？难不成道统都还能天上掉？

“既然没师父，那你的本事跟谁学的，自创的？”我死盯着路甲的眼睛。

路甲见我不相信，开始发毒誓，说他要是撒一句谎话，就遭天谴不得好死。

“我真没什么师父，就是在地摊上买了本旧书，跟着上面瞎练的。”路甲苦笑不得，说：“你们要不信，那本旧书还放我家卧室里。”

“卖书的地摊老板是不是一个穿着寒酸的老？”我试着问了一句。

路甲倒吸一气，点点，眼神中满是诧异，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也在那个地摊买了旧书。

好玩多啦，同是在一个老手里买了本旧书，杨哥最终把自己玩死了，夏蕊父亲没死也是快要大祸临，只是没想到路甲更狠，连杀了七位普通。

“那你道统怎么来的？”我问。

卖书老的身份越来越让我好奇，同时更好奇他廉价售书的目的，如果有可能必须要亲自会会他，实在是太可疑了。

路甲一脸懵圈，好像是没听清我说的话，反问道：“道统？什么道统？”

说实话，我不觉得路甲在撒谎，看他的反应和表，因该是真的不知道道统的事，他身上的道统多半还有故事。

路甲现在的身份很复杂，既不能称为玄门中，也不能算是普通了，是个很尴尬的处境。

但无论是什么身份，我都会让他受到相应的处罚。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我清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你身体出现不受控制的况，是在买旧书之后吧。”

“你怎么知道的？”路甲不知道是第几次愣住了，就跟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大哥，你这是会算命么？”

而这时老梁又把目光移了过来，多了种佩服的意味，好似我真成了街算命的半仙。

其实，我会算锤子命，也就是连猜带蒙，路甲没师父领进门，盲目跟着旧书瞎练，不走火魔就有鬼啦。

不过路甲的症状和走火魔又有些差别，更像是格分裂，分成了两个不同格的格，一个老实礼貌，一个癫狂嗜血。

但是我主修的不是这方面的东西，判断他是不是真的格分裂，还得专业的出手，比如苏宁就很适合接手。

我看了一眼路甲，给老梁递了个眼神，说一起出个抽支烟，解解乏。

老梁嗯了一声，两个一起退出审讯室，我先给老梁递了支烟，随即自己也点上一支，慢慢悠悠地吞吐起来。

“晓兄弟，你难道有答案了？”老梁抽着烟，心里却还是想着路甲案子的事。

我摇摇，眉轻皱，如实说道：“老梁，作为一名‘道长’，我能肯定是孙昊杀的，不存在什么鬼上身。可作为一位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新青年，我觉得可能杀真的不是出于他的本愿。”

“你什么意思？”老梁烟也不抽了。

“我怀疑孙昊有格分裂的症状，至少根据我刚才所看见的，是这个样子。”我长叹了气，随手把烟灭掉：“老梁，给孙昊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不行让苏宁审审他也行。”

老梁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变得沉，随即苦笑一声：“妈的，结果还真要给这孙子请心理医生。”

我知道老梁是想让路甲血债血偿，可最后还是决定让苏宁接手，她是犯罪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判断一个是不是在撒谎，比我们普通要容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