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设立锦衣卫时，朱桢也贡献了几种刑讯之法。都是那种不见血便能摧毁意志的那种。

贴加刑就是其中饱受好评的一种，多年以来屡试不爽，还没有能熬的下来。只是锦衣卫的官员多多少少都沾点变态和虐，都嫌这种贴加刑不过瘾，所以还保留着各种折磨的刑法。

通常贴到第七层上就顶不住了，那冯太监显然不是一般，才贴到第五张就不行了。趁着给他透气的机会大喊道：“别贴了，别加了。我招我招，我都招！”

朱桢这才摆摆手，让护卫退到一边，沉声道：“招吧。”

“尊驾还没问呢。”冯太监哭笑不得。“你要让咱家招啥啊？”

“还用问吗？咱们什么怨什么仇，为什么要突然找上我们？！”朱桢重重一拍桌子，当然不能承认其实是自己忘问了。

“无冤无仇。”冯太监忙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抓我家小孩啊？！”老六追问道。

“这位爷误会了，我们不是针对令侄，而是所有的小男孩都要被带走……”冯太监赶紧解释道：“但是令侄已经不需要了。”

“是谁下的命令？”朱桢神转冷，熟悉他的都知道，这是王爷要认真了的表。

“小……其实就是个跑腿的，要真是大物，岂能来这种小地方待着？”冯太监苦笑一声终于说了实话道：“所以也不知道谁的命令，反正就是上下的命令，我们执行就是了。”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抓了多少孩子进宫了？”朱桢又问道。

“这个小知道，是从五月份开始的。”冯太监忙答道：“一开始好抓，满街都是孩子，一下子就抓了好多。起码得有上千吧？”

“这么多？！”朱桢震惊的合不拢嘴：“他抓这些小孩什么，从小培养当宦官吗？

“说是这么说的，但都是借而已。”冯太监答道：“其实王府里宫俱全，哪需要这么多太监？再说那种五六岁的孩子，能自己照顾自己就不错了，还伺候别？”

“那他到底要什么？”朱桢板着脸追问道。

“这事儿上一直讳莫如，所以具体做什么小也不大清楚。有说是王爷和王妃好这。有说是王府那位崂山来的陶真，要用那些孩子的小做药引子，给王爷和娘娘做仙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冯太监说完强调道：“但小的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这都两个月了，到现在还没完成任务吗？”朱桢又问道。

“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冯太监叹气道：“一个是老百姓也不傻，王府才刚动手没几天，消息就传遍了兖州。老百姓要么赶紧把男孩送出兖州，要么想方设法藏起来，让咱们找不着。”

“而且他们还到京里去告状，当官的也跟着掺和，结果让皇上知道了，派来把王爷好一个臭骂，又命他将所有孩子立即送出王府，王爷哪敢不照办？所以就前功尽弃了。”

朱桢点点，他晚来这将近一个月，就是为了给老十留下擦的时间。便又问道：“那你们这是在做啥？假冒王差敛财？”

“那可是万万不敢的！”冯太监叫起撞天屈道：“小的是真的奉了上的命令啊！”

说着解释道：“是钦差前脚刚走，后脚上又下令，让我们再把孩子抓回来。不过这回小心多了，不在城里抓了，专把我们派到下面村镇来寻摸孩子。而且也不让我们往宫里送了，隔几天就会有来收。”

“……”朱桢听了额青筋突突直跳，这太监要是说的真的，那老十实在是太冥顽不灵，执迷不悟了。白瞎了大哥和自己的一片苦心！

好一会儿他才吸一气，定定神问道：“知道把孩子往哪里送吗？”

“运哪儿就不知道了。”冯太监摇摇道：“不过说来也巧，明天一早就有船来收孩子了。”

“你弄了几个了？”朱桢问道。

“这帮刁民越来越，现在是越来越少，这三天统共才弄到两个孩子。”冯太监叹气道。

“去，把孩子弄回来。”朱桢吩咐邓铎一声。

然后他又盘问了这冯太监一番，这不过是个最低级的火者，确实也不知道太多内，问多了反倒会把问迷糊了。

便让先把他看押起来，又去审问那青皮老大。

这都不需要贴加了，往他碎了的手腕骨上一戳，直接魂都飞了，什么都撂的一二净。但他知道的事就更少了，他原是县城的打行首领，所谓打行就是一群青皮流氓，那冯太监从上下来，找到他们充当爪牙。他们也乐得有个靠山作威作福，双方一拍即合，狼狈为，便在这南阳镇上为非作歹起来。

“根据那姓裴的代，确实是隔三天有来收孩子，明天早上就是预定的货时间了。结果才弄到俩孩子，冯太监觉得不了差，正在那发愁呢，结果他们的眼线来报，就把他们引到这里来了……”

审讯结束后，朱桢向十一十二通报自己的结果。

“我们问的那个掌柜的，知道的就更少了，不过他说的都能对得上。”老十一失望的看着自己的笔录道：“他也提到明天会有船，来镇上接孩子。”

“嗯。”朱桢点点，沉声道：“现在看来，老十并没有改邪归正，确实还在到处抓小男孩，只是从公开转到了暗处而已。”

“会不会是有打着他的旗号来？”老十一终究还是心善的，愿把往好处想。

“快拉倒吧。”老十二却大不以为然：“一块在大本堂那么多年，伱还没看出来？他也就在父皇和大哥面前装的老老实实，一离开他们就原形毕露，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悔改！”

“真相就在那里，早晚会水落石出的，先不要急着下结论。”朱桢缓缓摇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要赶紧找到那些孩子，把他们营救出来！”

说到后来，他的脸色都变得铁青：“这里我也有责任，应该早点来的。光想着给老十机会了，却忘了什么是最重要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