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撞了南墙准备回
了?”何真的语气竟有些揶揄。
“哎呀大哥,你就别说风凉话了。”何迪无奈至极道:“快想想办法吧。”
“永嘉侯都说了,
啊。”何真轻抚一下琴弦道:“你问我,我也是这个意思。”
“他们怎么跟族里
代?”何迪发愁问道。
“那是他们的事
。”何真淡淡道:“你又不是他们的爹,
那些心
什么。”
“……”何迪竟无言以对。
“再说,我们家就没有作
犯科的子弟了吗?”何真又问道。
“名单上没有。”何迪轻声道。
“那是给我面子。”何真淡淡道:“不能给脸不要脸。主动把他们都
出去,不然伱就里外不是
了。”
“哎……”何迪垂
丧气的点点
。
“而且我还强烈建议,那些墙上被标记了红字的土豪,都一块去找楚王自首。只要认错态度良好,相信殿下会从轻发落的。”何真话还没完,又轻叹一声道:
“只是原先开的条件肯定不会再有了。”
“唉……”何迪愈发沮丧,这些年他替大哥当家作主,一直顺风顺水,自以为已经是个合格的领袖了。没想到遇到真正的难关,竟是如此的不堪。
“不用这样,你从来没离开过广东,难免会妄自尊大,做出错误的判断。”何真轻声细语道:“这件事
代清楚,就回你的白云山庄闭门读书,静一静心,回
我想办法让你出去当几年官,见识见识外面的天地就好了。”
“是,大哥。”何迪颓然点
,接受了自己被解除权力的处分。
“还有何贵,也跟你一起去。”却听何真接着缓缓道:“那些大宗大族的子弟也都该出去长长见识了,别一代代都窝在岭南,夜郎自大。”
何迪听出了大哥的言外之意,不由抬
道:“大哥是让我们……做
质吗?”
“胡说八道!”何真勃然作色,重重一拍几案,震得琴弦嗡嗡作响。
“跟你说了多少遍,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们现在是大明的臣子,不是什么番邦属国!还
质?!再说这种鬼话,打断你的狗腿!”
“是,我错了。”何迪赶忙点
认错,但他知道大哥的用意就是这样的。
只是这一条条‘丧权辱国’的要求,自己怎么跟那些土豪开
?
“是,你错了。不过我也错了。”何真苦涩笑容道:“当初就不该由着你们瞎搞。这下可好,黄泥
掉到裤裆里,我也说不清了。”
说着他笑容愈发苦涩道:“明天老夫会去行辕登门赔罪,能不能见到殿下还两说呢。”
“大哥,至于吗?”何迪顾不上自己的糟心事,着急道:“你可一直没掺和,还在帮着楚王说话。”
“这话说出去谁信?只会觉得我何真虚伪。”何真摇摇
,缓缓道:
“得罪了楚王没有
会好过的,这样一想,是不是心里舒坦些了?”
“大哥,我错了。”何迪羞愧的低下
,心里确实松缓了不少。
~~
何迪回到白云山庄时,已经是夜里了。
雨还在下,土豪们还在等着他。
“何二爷回来了。”他一进大厅就被望眼欲穿的土豪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问道:“怎么样?”
“怎么说?”
“
吧。”何迪便将自己的经历再原原本本讲给他们,又把大哥的话一五一十转告众土豪。
土豪们听了都傻眼了,有
当场
防道:“这办的叫什么事啊,还不如不跑这一趟呢。”
“不跑这一趟,你能知道现在的处境?”何迪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没好气道:“还在那自我感觉良好的等死呢。”
这话说的陈伯运等
,满腔怒气化为满脸的苦涩。
他们来找何迪本身就是因为害怕,指望他能搬动永嘉侯跟他们共进退。结果朱亮祖怂了,何真也坚决不帮他们,局面比他们料想的还要糟糕。
“就不信咱们团结一心,朝廷能奈何得了……”那
狠话撂了一半,便自己把自己噎住了。
只凭他们自己,是万万顶不住的。再刚下去,楚王肯定要拿他们开刀了。
永嘉侯手里那十几万大军,如果真调转枪
,对付他们的话,就凭他们那些简陋的庄寨,还真挡不住官军的大炮。
而且他们还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不善野战,只能缩在庄寨里据守,官军只要兵力足够,完全可以从容的各个击
。
只要先拔掉几家的庄寨,其余的宗族也就只能望风而降了……
所谓枪打出
鸟,比如陈家、梁家、崔家、许家这些领
的,肯定是先遭殃的。
所以陈伯运、梁尚均,还有崔家许家的大族长,全都不敢吭声了。
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些土豪自然没了声势,很快就察觉到
况不对,全都乖乖闭嘴。
“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办吧。”何迪这回是听了大哥的话了,不再替别
家
心:“给你们一天时间,把那些违法犯罪的子弟全都抓起来,然后你们亲自带着去投案。”
“我们会不会回不来了呀?”有
小声问道。
“去了就别想回来的事了。”何迪沉声道:“你们的事
可大可小,就看楚王较不较真。至于楚王会不会较真,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顿一下,他又对满脸不
愿的陈伯运等
道:“明天一早,我大哥也会去找殿下负荆请罪,尽力帮你们争取从轻发落的。”
“何老大仗义啊。”众土豪听说何真会出面,登时像吃了定心丸,心里松缓了。
“他老
家一出马,我们就有希望了。”
“是啊,就知道他不会不管我们的。”
何迪看着他们如释重负的反应,终于明白
家来找的从来不是自己,而是大哥。
明白这一点他反而有些轻松,终于不用背负那么沉重的责任了。便吐出长长一
浊气,对众
道:“大哥让我转告你们,从今往后要换个观念了。现在是洪武十四年了,元朝那一套该抛到脑后去了,大明是不允许有国中之国的。”
“是。”众
心有戚戚的应声,当然也难免不甘。只是形势比
强,徒呼奈何?
“大哥说,早点把观念变过来,适应大明的规矩,各位的宗族依然可以长盛不衰。”便听何迪接着道:“反之,就只能被无
的抛弃了……”
“明白。”这下的答应声,甘心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