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的失陷只是一个开始，叶昭既然决定动手，这一次，可没再给曹留余地，陈留、汝南再加上冀州以及如今的许昌，曹的地盘，现在可说被叶昭彻底包围了，此刻的曹，已经避无可避，中原对叶昭来说，也是唾手可得。

泰安六年初，冰雪还未消融，叶昭发兵，不到三时间便攻克许昌，彻底将颍川占据之后不过两天，汝南守将张任率军北上，不到五便将陈国拿下，几乎是同时，纪灵自陈留出兵，直击陶丘，接应徐荣渡河，短短不到半月的功夫，豫州全境几乎都被叶昭攻，梁国彻底陷叶昭的包围。

曹此时，除了顽抗之外，便只能退出梁国！

睢阳，皇宫。

“司空，要不我们退往山阳吧！”刘协坐在皇位之上，看着曹的面色，有些惶然道。

谁都没想到曹仁会连三天都没守住便将许昌给丢了，不但许昌丢了，连自己的命都搭在了许昌。

群臣看着曹，也是心惶惶。

不止是因为如今的局势，更因为曹仁之死，他们担心此刻的曹会想不开，跟叶昭去硬杠，面对如今的叶昭，别说文臣，便是那些武将心里面都有些不愿意打。

曹看着群臣，突然笑起来道：“陛下，臣也想退，但如今叶昭已经攻下了豫州，我们就算退又能退往何处？今确如陛下所言，我们还有可退之地，然叶昭可会因此罢休否？就算我等退往山阳，退往泰山郡，但当叶昭率军再来之时，我等可还有退路？”

青州如今已经被郭嘉拿下，甚至连徐州淮北之地，孙策都保不住，若再退，曹说不定就只能带着刘协去投奔孙策了。

刘协闻言，有些惶然道：“那依司空之见，该如何是好？”

虽然在曹这边过得不怎么顺心，但在叶昭那边估计更糟心，自己那皇兄如今可是叶昭拥护的皇帝，如果真被叶昭抓回了长安，那自己必然就是废帝一个，那子，肯定还不如现在呢。

“打！”曹吸了一气笑道：“陛下放心，关中兵马虽然强盛，却也并非无敌，当年强秦兵戈之强，冠绝天下，但最终亦难逃败亡之命运，如今叶昭兵戈再强，也未必能强过当年强秦，我军势弱，然却乃大义之所在，最终胜者必会是朝廷，请陛下放心，臣当亲自迎击叶昭。”

乍听起来，似乎是那么个道理，但实际上，大多数知道那段历史的都清楚，强秦之所以灭亡，那是失了民心，境内烽烟四起，秦军再厉害，四面救火的况下，也只能最终累死，而现在的叶昭，不说在这兖州、青徐，只是叶昭治下，那可是民心所向，能够一致向外，面对这样一个势力，曹这一仗，胜算真的不多。

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别可以畏惧，可以沮丧，但作为这睢阳朝廷的实际支柱，曹不能露出任何沮丧的绪，哪怕曹仁之死，确实让他心痛无比，但在这朝堂之上，他仍要做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

刘协此刻也没了主意，虽然之前他给曹使过不少绊子，但此时此刻，他是真心希望曹能够胜了叶昭，他很清楚，此时的他跟曹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曹胜，他就还是皇帝，曹若败，他到了长安，自己能保条小命都不错了。

虽然说这个皇帝当的有些窝囊，但总是有些权利的，刘协可不想向他那个原本已经被废掉的皇兄称臣参拜，当下温言道：“如此，一切就摆脱司空了。”

曹躬身一礼，随后散朝，曹带着荀彧、荀攸、程昱回到司空府，至于钟繇，被曹打发去处理琐事了，自冀州之败以后，钟繇便有了别的心思，这一点，曹心知肚明，虽然钟繇能力不比在场的另外三名谋士差，但正是如此，曹才更不敢将核心要务让钟繇参与进来。

“主公，前线传来军，城父、山桑、新阳三处城池不战而降，如今张任大军已经进谯县，此外叶昭大军已经抵达大棘乡，我军此刻已经无险可守，叶昭大军旦夕可至！”了司空府，进了曹的书房，程昱才将最新的报告知曹，之前在朝堂上，他真的不敢说，心本就已经开始散了，若让那些知道叶昭的兵马已经攻到梁国外，恐怕今天这朝廷就得了。

曹靠着椅背，苦笑一声道：“修明这一次，看来是等不及了！”

荀彧等闻言默然不语，如今叶昭已经据有大势，曹军锐已失，以叶昭的果决，断然不会给曹喘息过来再跟他斗的机会，这是一统之战，无论叶昭还是曹，都不会夹带私感进去，这两，都是枭雄，可惜……叶昭并非士这一面的，否则，如果叶昭但凡肯松松，给士更多的资源和空间的话，不用向之前那般，只要比现在多一些，恐怕投奔叶昭的，会翻上好几倍，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哪怕是现在，钟家不一样开始暗中跟叶昭那边联系，何止是钟家，事实上，荀攸和荀彧为家族考虑，已经将族中一些优秀子弟暗中送往洛阳，隐姓埋名，为的就是能够将家族延续下去。

这一点，曹同样清楚，但曹并没有阻止，对曹来说，荀彧与荀攸愿意在这个时候还陪着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非要让家将家族都搭上，那就不近了。

“我欲与叶昭决一死战，诸公随我这些年，仁义已尽，若诸公也想投奔修明，可为诸公写一封荐书，莫看我与修明如今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但修明此，还是念些分的，而且以诸公之才，随赴死，实在可惜。”曹笑道。

“主公怎可说此丧气之言，胜负未分，怎得……”程昱面色一变，站起来道。

曹摆了摆手，示意程昱莫要说话，程昱出身寒门，没有家族负累，所以可以任一些，但荀彧叔侄不同，曹这番话，也是说给荀彧二听的。

“胜负，其实早在敖仓之时，已经分出了。”曹笑道：“修明如今大势已成，阻拦不了，孙策也拦不住，这天下大势，终归一统，之不幸，天下之大幸！”

“主公待我恩重如山，怎可此时弃之？”荀彧摇了摇道。

曹笑着点了点，没有多言，荀彧会这样选，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在理之中，扭看向荀攸。

犹豫片刻后，荀攸看向曹：“主公既已知大势，为何选择与叶侯决战？”

曹闻言眼中闪过追忆之色：“我与修明，相识于微末，当初他乃这梁国相，我为骑都尉，共同听命于皇甫将军帐下，当时的修明便颇不安分，有些话，当初不便说，现在也不妨说给诸位听，当初皇甫将军为朝廷解除党禁，对黄巾数次退让以此先帝，当时修明直接用弩箭抵着皇甫将军要他改军令。”

想到当时的场面，曹至今记忆犹新，那是他跟叶昭第一次见面，荀彧跟荀攸多少还是听过这个事的。

“当时只以为是个热血少年，如今看来，修明当时恐怕便有了自己的想法，他想改变这个世道，所以在当时大将军、党、宦官三方角逐的况下，他却以此迅速走陛下眼中，后来正式结识在洛阳，当时还有本初、公路，当年修明在洛阳之事，诸位想必也都清楚，可有一件事，诸位恐怕不知。”

荀彧三闻言好奇的看向曹，能被曹记到现在的，恐怕意义很大。

“我在虎牢关时，曾问修明，他既然知我之能，也曾有过机会杀我，却为何从不动手，反而数次相助于我？”想到当时的对话，曹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我以为，修明是顾于谊不愿杀我，但诸位可知，当时他是如何说？”

荀彧三没有回答，但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