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永济城时，已然天色渐晚，逐渐被夜幕笼罩下的永济城，没有散发出一丝光亮，寥寥的几缕光芒，也不过是某些东西，在反着初明的月色光芒。

纪舟不敢大意，吴师傅中既然说，那曾在这世界杀的是自己，那便绝不会空来风。

路过城门。

几根折断的兵器，夹杂着涸的血污，就躺在门。

门中没有守卫，却在城墙周围，见到不少尸体。

血，侵染了脚下的石砖。

正是那些涸的血，使得粗糙的地面，变得有些光滑，在月光下，也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街道内鸦雀无声，损的房屋，倒塌的树木，还有那一具具尸体脸上，死都没有闭上双眼的惊恐表。

压抑。

如果说第二重世界，带给纪舟的是欣喜，那么第三重世界，则带给了他浓浓的绝望。

到了自己的院子，倒是血迹少了很多。

尸体倒有一具，却是没见过的生面孔，纪舟循着记忆中的道路，来到锻造室，打开房门，却见那熔炉的火焰，依旧熊熊燃烧。

“这里有？！”

纪舟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拳。

“你终于来了。”

身后的木门猛然关闭！纪舟急忙转身，却见到一张令他毛骨悚然的面庞。

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庞，却在其左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贯穿到唇边。身上所传来的那浓浓的血味，让纪舟也瞬间明白，这极有可能，就是他杀死了全城的。

而更加重要的是。

他手上带着的东西，纪舟再熟悉不过。

“杀生环？！”

纪舟看着他，越发的疑惑。

若不是熔炉火焰将要熄灭，他绝不会发现，可对方如果是屠城的那，便定然不会留下等待。

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杀生环在熔炉里。

更有可能，他的目的，就是杀生环！

却见面前的自己，并不理睬纪舟的目光，而是捕捉痕迹的退后一步，带着有些诡异的笑容，眯着眼睛看向纪舟。“看来那两环，果然在你那儿。”

“你怕我？”纪舟见他后退，面对既有可能是屠城的自己，纪舟不敢大意，一个迈步，拳便随之轰出。

“怕？”对面刀疤脸的纪舟大笑起来，却也不接招，而是巧妙地躲避开来。“那两环在你那里，你还不能死。”

“而不想和你靠的太近，是我忍不住……要杀死你啊。”

话音将落，却看到面前的刀疤纪舟，身影有些模糊，逐渐化为黑雾。

眼见其将要消失，纪舟连忙开。

“杀生环一共几环？”脚步不停，拳挥舞间，朝着对面即将消失的自己紧近。

“别走！”纪舟拳挥穿过雾气，大声喝道。

……

却见雾气已然全部消失。

而这时，雾气后的门板，已经不再是完好无损的，门后站着肖泉的身影，看着终于回过神来的纪舟，眉紧皱。

“我刚才……”

“来不及解释了，回来就好，现在城内的见你都似发疯一般，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快随我走。”肖泉说罢，跨坐在一旁妖豹身上，将纪舟一把拉起。

在城内街道上。

耳边传出呼呼风声，纪舟却盯着手腕上的杀生环。

就在刚才，杀生环内传出一奇怪的波动，没有声音，但纪舟却在其中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监视，很不舒服。

“透过一环，可以链接其它的环。”纪舟喃喃自语。“他知道环在我这，也能找到我，而我却不能找到他，甚至确定他的位置。”

“在第三重世界里，他在暗，我在明，更何况现在的杀生环，我还无法对它掌控，任意往返于三重世界，即使知道终有一天他会找上门来，目前也无法做出应对的措施。”纪舟皱眉。“一个随时可能到来的麻烦，还真是让不舒服。”

随后又呼出一气，看着身后逐渐远去的永济城。

“管他呢，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想想，现在每次进另两重世界时，怎样保持在这个世界的身不随之移动……”纪舟看着脚下奔跑的妖豹，再看了看身前的肖泉，不由发声感慨。“肖泉，你是妖兽，它也是妖兽，你骑它，你良心不会痛吗？”

“纪舟，你是，我也是，我骑它良心会痛，你骑它良心不会痛吗？”

“……”

纪舟歪想了片刻。

“对。”

……

两沉默了片刻，纪舟见四周算是安全，便和肖泉说了一声，抓紧妖豹背上的鬃毛，进了识海。

“小白，你把之前给我看的那几本灵气运转法门拿来看看呗？我做个参考。”

“……”

“真的，我就是参考一下，我知道小白你最乐于助了。”

“可以。”小白手中化作一团雾气，随后几卷书简出现在手中，递给纪舟后，不忿的说道。“你对识海内力量的控，进步越来越快了。”

“那是必须！”纪舟颇为自得。

“法门也给你了，不可带出识海，但可以在这里观看记忆。”小白瞥了一眼纪舟的右手。“现在，请你把手中凝聚的刀收起来。”

……

当纪舟记忆完毕后走出识海时，眼前的场景让纪舟有些难以相信。

滔滔的江河旁，一座巨大的山峰，拦腰斩断。

相对平整的切上，泥土露。

而凹下去的部分，隐约……是肖泉兽化后身形的模样。

“你的床？”

纪舟转，以奇怪的目光，看向正在给妖豹喂食的肖泉。

“每当月圆之夜……”

“你就能变身更力大无比的妖兽对吧？”

“不。”肖泉摇。“你不懂风雅，我不怪你，每当月圆之夜，我主动变身，只为拉近与这天地之间的距离。”

“躺在山间，赏着月圆，一呼一吸之间，感受着与这天地万物融为一体，听着耳边的鸟语虫鸣，也是一种漫。”

“漫……”

纪舟打量着这座数百米宽的山峰，他甚至脑海里已经想象到，每当月圆之夜，在上面会躺着一个满身毛发的妖兽，对着月光吟诗作对的同时，鼻孔呼出如的风声，嘴角还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想到这里，纪舟不寒而栗。

随后连忙打断话题，和肖泉说起了法门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