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环内，包含两个世界？”

纪舟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回想起刚才，见到妹妹双腿下地的模样，依旧感觉一切如梦一般。

这一切所做的，不就是为了让妹妹能够站起来，能够拥有一个正常的身体么？而这些，却在另一个世界里，已经做到了。

……

可接下来，无论纪舟如何尝试，杀生环似乎都不肯再将他带回那个“如梦”的世界。

刚刚生出的欣喜，再次被无的击碎，现在的世界当中，院子内空无一，母亲，妹妹，莫姨，甚至小虎在内的一众伙计，也全都消失不见。

纪舟这才注意到。

自己刚刚生出的那丝欣喜，有多么可悲。

无论刚刚自己眼中看到的一切，有如何的欣慰，但随着冷静下来后，现实当中的一切，让他意识到，这里……仅剩他一罢了。

“不管怎样，也要先去和隔壁院子问问。”纪舟吸一气，现在焦急于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毫无绪的他，决定先冷静下来，寻找线索。

可接下来问了几家，都毫无进展。

尤其是当听到纪家相关的字眼，那些就纷纷露出极其惊恐的神，令纪舟无法继续追问。

偶有胆大些的，虽然开，但所回答的，却都是并非纪舟所问。

纪舟走了半城，问了半城。

一路上，绝望依旧，却坚定依旧，虽然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但起码，没有更坏的消息传来。

将要到了吴师傅的武馆时，城内已经开始有了动静。

但出门的，但凡见到纪舟的模样，无一不是惊恐、躲避。

“可这街道上，并无尸体啊。”

纪舟暗暗感慨，他不明白，永济城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咚咚咚。”

站在武馆院门前，纪舟敲动门扉，顺带用衣袖遮住面庞。

“吱呀……”大门被推开一条缝。“你找谁？”

一个身穿木质铠甲的少年，手握木剑，透过门缝，战战兢兢的看着将面庞遮挡的纪舟。

“吴师傅在吗？”纪舟问道。“我来拜师。”

“他不在！”门内少年说罢，便要关门，纪舟瞬间伸手，阻挡在门缝中。“且慢。”

“你和吴师傅说，访客是为妹妹的事而来。”

“你！”少年恶狠狠地瞪着纪舟，可无论手中如何用力推动门板，纪舟都似乎没感觉似得，并不抽回手掌。

“荣右，怎么还不回来？”院内吴师傅的响起。

“师傅！门有闹事！”少年回喊道。

“我没有闹事！我为妹妹和父亲的事而来！”纪舟发现吴师傅就在院中，当即大声喊道，他没有说出自己姓名，但他知道，吴师傅听了这话，也应当猜出自己是谁了。

院内安静了不少。

“荣右，你先进来。”吴师傅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走到门前，看着门外用衣袖遮挡面庞的纪舟。

看着纪舟许久，越是看着，眉皱的越。

“吴师傅，我……”纪舟想要说下去，却被吴师傅打断，扔给他一块擦汗的方巾，便打开房门。

“别说话，先随我来。”

纪舟接过方巾，遮在面上，跟着吴师傅走了进去。

看着院内熟悉的木桩，一个个身穿木铠的学徒在其中练的场景，纪舟心中微微感慨，自己得有几年，没有回来过了吧。

进了茶室，吴师傅待纪舟走进，闭上房门，上木栓，这才松了气一般，走到桌旁，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舟儿，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舟儿么？”

吴师傅不看纪舟，中却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

“师傅，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是离开了一夜，城内却好像发生了什么很恐怖的事一样，我回到家中，母亲不见了，妹妹也不见了，就连所有的伙计也没了，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看到吴师傅，就仿佛是遇到最后一个亲，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一般，说话间，由于激动，语速都不由得加快许多。

“你是我的舟儿，你是我的好徒弟……舟儿。”吴师傅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中有些凌的呢喃着。“可是昨夜，我见你杀，不断的杀，所有永济城的也见到了。”

“血……血……染红了整个城，我也被杀了。”吴师傅说道这里，眼睛瞪得滚圆。

“我？杀？”纪舟急忙上前，想要解释，吴师傅见状，却直接后退起来。

“我信你，我信……我信你。”

说到后来，连吴师傅语气都犹豫起来。

“今早我看到外面并没有死，就把他当做了一场噩梦，但徒弟们都见到了，所有都……和我见到了相同的一幕。”

“那我母亲呢？淼儿呢？莫姨和小虎他们呢？！”纪舟有些焦急。

“他们？”

吴师傅神有些恢复。“他们没死。”

但随着转，看向纪舟手中的杀生环时，突然有些疯狂起来“他们在里面！在里面！所有都在里面！我的尸体！我的尸体……”

吴师傅神由疯狂，逐渐开始呆滞，与刚才门前所见时，完全不同。

而这时，纪舟眼前的世界，似乎开始模糊。

这间茶室内，似乎隐隐的有些血红。

纪舟伸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时，眼前的吴师傅，赫然变成了地上的一具尸体。

只见吴师傅的尸体，依旧双目圆睁，表之中，似乎充斥着对于死前所见，那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再次眨眼时，眼前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吴师傅站在身前，神似乎恢复了一些，充满疲惫的看着纪舟。

“我信，那不是你。”吴师傅指着窗外。“可他们不信，那些徒弟们不信，外面的不信，满城百姓不信。”

“那是一场可怕的梦魇，每个都亲身经历其中，关于其中的片段，虽然如梦一般，大多数都不曾记得，但昨晚那种绝望，那种惊恐，都是直接刻在了骨子里一样。”

“你……走吧。”吴师傅摆了摆手。

“不知为何，你手腕上的那圆环，总是让我加对于昨晚的绝望，你越是靠近，那回忆便越是清晰。”

“你不在，大家尚且能当做梦境，但你在，大家只会把你当做恶魔。”

“去找到真相。”

“在那之前，连我都无法保持对你的相信。”

“或许……与那里有关。”吴师傅小心翼翼的，指向顶。“铺子我会暂时替你接手，这你不必担忧，只要你……那圆环不在身边，我依旧可以信你。”

……

“这条路，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