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不该如此淡漠

“当时我劝你母亲把孩子打掉，毕竟，她被退亲，又未婚生子，传出去，她这辈子就完了。可她执意要生下你，她子十分执拗，任我好说歹说，她就是不听，最后没办法，只能先安置她……”

他一直说到后来他夫去闹事，京中飞短流长对齐云开的伤害，她像一个乌那样躲藏着生子。

“生你的时候，是她的一个大劫，当时雇了一个婆子照顾她的，那婆子来报，说她难产，孩子生不下来，我夫有心夺子，且一直憎恨她，便亲自去了院子，对稳婆说，大不保，只保小孩，稳婆下了狠药，你是出生了，可你母亲大出血，差点就死了，我夫抱走了孩子，就不管她的死活，后来不知道靖国候夫从哪里得知消息，及时赶到，这才救了你母亲的一条命。”

陈牧怔怔地听着，心说不出的难受，感觉脸上湿润，伸手一擦，竟是满脸的泪水。

“她……后来如何？”陈牧声音颤抖地问道。

“她后来就消失了，但是每年都会回来找我一次，见你一次，你五岁那年，她说你已经懂事，不可再见了。”

陈老爷沉痛地看着陈牧，“牧儿，不是她狠心丢下你，是她没办法，她说不能让你背负私生子的名声。”

陈牧心很，脑子里不断浮现出那的面容，心底便泛起一阵阵的酸楚。

“她不想认回我，是吗？”陈牧问道。

陈老爷看着他，“做母亲的，怎么会不想认儿子？她不认，不是不想认，是怕阻碍你的前程，也不想扰你的生活。”

“她怎么会是陈瑾宁的义母？”陈牧实在不解。

“当年，甄氏生下陈瑾宁便难产去世，她和甄氏原先就是手帕，陈瑾宁不得国公爷待见，要送去青州的庄子里，她便跟着去照顾陈瑾宁，她说，没娘的孩子，很苦，而她，照顾不了自己的孩子，便去照顾好友的儿，也算是一种补偿。”

陈牧看着他，眼底闪着感激，“父亲，这么多年，您一直承受母亲的责备，背负骂名，难为你了。”

“我平白无故得了一个如此乖巧懂事的儿子，焉知不是我的大幸？”陈老爷望着他，“如今你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作何打算？”

“您是我的父亲，这辈子都是。”陈牧笃定地说。

陈老爷泪光闪动，嘴唇微颤了一下，“好，乖儿子。”

“此事，和母亲澄清吧，若不说清楚，母亲心里始终有一根刺，您也一直难为。”陈牧说。

陈老爷欣慰地看着他，“你若愿意，就说吧。”

“走，我们回去跟母亲说个明白。”陈牧站起来，他整个都松了一气。

他身世之事，困扰了他许久。

虽说后来也逐渐看开，可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谁，如今解开疑惑，他心也释然。

父子二，并肩走了出去。

陈夫今心是五味杂陈。

有开心，也有难过。

那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从出娘胎就到她的身边，她含辛茹苦养大，母子感早就种下。

虽说，她一直偏心儿，对儿子也有一根刺，因为儿子是夫君与外的生的，想起他曾经的背叛，她心里还是很难受。

可再难受，她也割舍不下儿子，那是实实在在二十几年的母子分。

所以，儿子出任复职，她很高兴。

但是，她心里也难过。

因为自从他被免职之后，揭穿了身世，儿子就渐渐与她疏远了。

她好几次想解释，但是，儿子都找借转移话题。

尤其今她命准备了丰盛的饭菜等他回来，府中的下却说他从宫里谢恩出来，到了门也不进来，转身走了。

儿子气她，她知道。

她一时气恼，心塞，便犯了痛，找借冲下发泄了几句，叫他们不必准备那么多饭菜之后，就回了房间。

回房伤神了一会儿，便见门被推开了。

她从榻上下来，看到夫婿与儿子两走进来。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她看到陈牧，方才脸上的不痛快都收了起来。

“母亲！”陈牧直直走到她的面前就跪下。

陈夫吓了一跳，“好端端的，你跪什么啊？”

“儿子叩谢母亲养育之恩！”陈牧看着她，这么多年，母亲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

“什么意思？”陈夫脑仁儿发痛。

陈牧站起来，扶着她坐下，道：“母亲，听我说。”

陈夫怔怔地看着他，还没见过他这般严肃凝重，一时就不说话，只等他说。

等陈牧说完，她整个都呆住了。

半响，她才震惊地看着陈老爷，“牧儿，不是你与那生的？”

“不是，”陈老爷歉疚地道：“对不起，瞒了你许久，我不能让知道牧儿父不详的身份。”

“那……”陈夫脑子凌，想起当年的事，她何等的心狠手辣，差点就叫那死在产房里了。

“她回来找你了，是吗？”陈夫眸色一紧，想故作不在乎地问，但是声音已经哽咽了。

“她回来，但是，她只怕不会认我。”

“若她认你，你是不是要跟她走了？”陈夫心惊慌，他要走了？养了二十三年的儿子，要还给家了？

“不，我不会走，除非母亲赶我走。”陈牧轻声道。

陈夫泪水滑落，“我怎么会赶你走？我若要赶你走，当初就不会抱你回来。”

“那儿子就不会走。”陈牧跪在地上，仰望陈夫。

陈夫一把抱住儿子，哆嗦道：“不能走啊，我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便是玉皇大帝来，我都不放手，我不能这样便宜家，我知道，我对你不够好，还让你护着你妹妹，甚至为她丢了官，我知道你肯定怪罪母亲，母亲保证，往后再不会了。”

陈牧抱着母亲，想起生母，心一时也是酸楚难当。

这么多年，他没在她身边侍奉过。而以后，他也不会离开如今的母亲。

在审理陈瑾宁的案子之前，他或许应该去找找她。

他有一个很好的借，要知道陈瑾宁在回京城之前，是否和鲜卑有联系。

他不求她相认，只想与她说说话。

母子分一场，不该这般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