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看着满满的一大桌子，举杯一饮而尽。

何雨梁等也一起举杯，一给倒进嘴里。

“柱子，多吃点，今儿做的都是你吃的。”

何雨柱惬意的享受着这难得的家庭氛围，一晃两年，家里变化太大了，让他反复掐了自己两把才敢确信。

何大清裹了一份烤鸭放进他碗里，又用碗给他盛了一碗汤，“快吃吧，在部队可吃不了家里的味道。”

一句话说得何雨柱鼻子发酸，眼前的这样温馨的场景，自己不知道午夜梦回多少次。

还有几十个亲密战友再也享受不到类似场景的温馨，长眠在那陌生的异国他乡。

他忍住不让自己掉下眼泪，埋着把烤鸭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唇齿留香，还是熟悉的味道。

又借着喝汤的时候，整理好自己的绪。

而后端起酒杯，冲着何大清说道：“爹，这一杯我敬您，感谢您含辛茹苦将我养大，也让我成为了一个对社会有用的。”

何大清欣慰的点点，自家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接着何雨柱又倒满一杯，对陈秀莲说道：“陈姨，谢谢您，这一家子老小全靠您照顾，还给我生了一个弟弟，您费心了。”

挨个和蔡全无和李母敬了酒，他又站起来走到何雨梁和李寒珊身边，郑重地说道：“哥，嫂子，也谢谢你们，咱们家里的变化都是你们带来的。

以前我总想着学好厨艺，有一份工作，老婆孩子热炕就是最大的追求。

是您二位让我见识了天有多大，地有多广，也明白生命中还有更值得去努力，去奋斗终生的追求。”

“柱子，咱们是亲兄弟，多余的话就别说了。出门在外，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兄弟俩相视一笑，把酒喝完，伸出右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这是属于两兄弟心照不宣的默契。

何大清虽然不知道两兄弟在打什么哑谜，但知道自己儿子是真的懂事了，乐得拉着自己兄弟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

颇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成就感。

看得一旁的何雨乔急得哇哇叫，费力的举起自己的搪瓷碗，就要和自家老爹碰杯，嘴里现学现用，

“。”

而后就把碗里的水洒了一身。

陈秀莲又气又急，横抱起来，对着就是一掌，而后又赶紧找衣服给他换。

被揍了也不老实，嘴里边走边喊：“。” “”

逗的一桌笑得合不拢嘴。

何雨柱在这欢声笑语中彻底放松了紧绷的绪，整个尽显疲态。

何雨梁拉着他走到院里，伸了伸懒腰，听着屋里不断传出的笑声，又环顾一圈。

对着何雨柱说道：“可能我说的有些冷血，可是你看看周围，无数抛颅洒热血就为了让过上这样的子。

你刚说谢我，我不敢接受。我只是为了小家，你们是为了大家。”

何雨柱仔细环顾一周，王桂芳正在家里催促王援朝吃饭，小孩子力老是不集中，吃一就要玩一会儿。

老吴家媳儿正在冲老埋怨，这月又攒不下钱，孩子个又长了一截，棉衣连手腕都遮不住。

贾东旭抱着儿子，和媳儿逗趣。

贾张氏笑着在水龙处洗尿布，还小声的哼着不知名的歌。

阎阜贵端着茶缸正乐呵呵的走进中院，倚靠在游廊上，一副偷的浮生半闲之感。

李家的老太太正躺在椅子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身边还放着个小火炉。

“可是哥，我知道要革命就会有牺牲，可是眼睁睁看着战友在身边倒下，我真的很无力。”

“司务长，比我大四岁，为了救我，扑在我身上。您知道吗？我胸全是他的血。”

“杨哥，比我早伍半年，为了让战士们吃上一热的馒，被炮弹给掀飞了，就剩下一条胳膊。”

“还有副连长，指导员，一眨眼功夫，身上全是机枪眼，血堵都堵不住，一个劲的往外。一场战斗下来，全连还剩下不到一半的，剩下的也个个负伤。”

何雨柱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流，悲愤的声音不断从喉咙里压抑着吼出来。

何雨梁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他的话，递给他一支烟，双眼没有焦距的盯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何雨柱，一切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像是后世学过的黄继光和邱少云，再刻的文字也没办法形容战场的惨烈。

没办法诉说刚还互相开玩笑，相互鼓励的战友眨眼之间就倒在地上，再也没机会享受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唠叨。

两的异样引起了陈秀莲和院里的注意。

何雨梁用手推了推他，而后两冲着陈秀莲和院里笑笑，说道：“没啥事，他就是想家了，我带他去搓个澡去。”

澡堂子是四九城老少爷们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约三五好友，泡浴池里聊天打，上能从前清聊到大英帝国，下能从街骂架聊到隔壁寡。

四九城闻名遐迩的澡堂子还得是清华池，搓背修脚，采耳按摩，一条龙下来就是清华毕业。

何雨梁为了让他舒缓压力，也不管是不是喝了酒，推着车就直奔清华池而去。

熟练的钱买票脱衣服，拉开帘子一看，好家伙。

浴池里热气腾腾，一堆堆白，跟下饺子似的。

三三两两围成一圈，惬意的天南海北的聊着。

两兄弟近来引起了不少的注意，主要是两个子高大，又都是一身腱子，身上都有不少的伤疤。

要不是看年纪大的面上挂着微笑，还以为是强冲进了洗澡堂。

兄弟二也不说话，试了试水温，便跳了进去。

澡堂子里的见状，赶紧给两腾出一大块空当。

何雨柱一直沉着脸，跳进池子里，就把埋进水里。

等实在憋不住了才探出来，长长的吐出一气。

终于露出了笑容，给何雨梁说道：“还是那个味儿。”

“当然是那个味了，老汤了，全是男味。”

何雨梁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明白了，见他放松，便跟他开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