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死！你我兄弟回杀上阎王殿，掀了阎王位置，让大哥坐上去。回黄希光被送下来，定要吓死他！”

“就是就是，吓他一个滚尿流！”

谷仁听得眉大皱：“文雅一点。”

一直没怎么开的六弟皱眉思索：“吾等请他黄希光祖宗十八代一起度良宵？”

谷仁：“……算了。”

那副画面是他尸骸化为白骨，每隔三五十年都要仰卧起坐呕吐一回的程度，恶心。

其他看谷仁反应哈哈大笑。

“老六，还是你厉害。”

不愧是医者啊，说话就是好听。

谷仁没好气地抬手，给闹得最凶的几的后脑勺，一来一下。笑死，不轻不重，还隔着兜鍪，根本不能防。谷仁单手撕去肩披着的蓑衣，摘下斗笠，抬手一落。

“大军，出发！”

黄烈不是仗着多势众，以合围之势将他们困在山中，围而不攻，用戏谑之态看着他们等死？谷仁偏偏不如他的意：“黄希光，区区一竖子尔，安敢在吾面前论英雄！”

大军被山中已有三。

消耗的体力和武气都已补充。

哪怕外的黄烈马放话说谷仁等束手就擒，供出国玺，便能保全命，但以他们对黄烈为的了解，这厮上辈子怕是姓司马的。倘若两位义弟不死，谷仁明知会受辱也愿意一试。作为大哥，他将义弟活着带来，自然有义务将他们活着、完整带回去。

但现在——

唯有死战！

山外，黄烈帐下兵马斥候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里的况。谷仁兵马已整顿完毕！

这一消息传到黄烈耳畔的时候，他正摩挲着表面莹润的国玺，目光一亮。此时的黄烈再无伪装，那张略显普通的面容因为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此前谦和的他判若两。

“嗯？谷子义现在就出来了？”

黄烈并非心胸宽广之，联军与郑乔大军最终一战的时候，谷仁毫不掩饰的敌视姿态让他起了杀心。当然，即便谷子义没有那一出，黄烈也不会留着谷仁。因为只要谷仁愿意，他可以博得任何的好感，那样的文士之道是任何一个上位者无法容忍的。

而黄烈本身是靠着基数庞大的、走投无路的庶民才走到如今这步，倘若收编谷仁，以谷仁的手段，湖弄那些庶民，获得他们的民心和戴，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儿。

黄烈岂会容他活着？

但，黄烈也不想他轻易死。

这也是他将谷仁兵马山中，而不急于强攻的主因之一。他要让谷仁疲力尽、抱鼠窜，在突无望的等死绝境中众叛亲离，最后再以彻底的失败者身份送命！

黄烈问：“派来涉投降的？”

传信兵面色似有为难，支支吾吾。

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是他此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黄烈见状，不耐烦地推开传信兵。

他骑上战马，行至阵前。

当先锋兵马从两侧分开，他眼前再无遮挡。终于——靠极佳目力看清谷仁兵马。

密密麻麻的兵马以无法撼动的气势缓步压境，无数士气在大军顶汇聚，士气云团从稀薄到浓郁，再到近乎实质化。天幕落下的雨水在接触到它们的时候，也被迫倒悬。

隐约在大军上方汇聚成三双巨长臂。

但，这都不足以让黄烈震动。

真正让黄烈震动的是连成一片的白色。

三军挂白幡，抬九棺材。

当三军士气彻底成型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迫黄烈兵马生出骚。战马不断嘶鸣，反应大的直接躁动，试图将想控制局面的骑兵甩下背。骚范围愈来愈大。

黄烈放下搭在眼前的手。

面部肌狠狠抽搐，双手垂在身侧，逐渐攥紧，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昭示他此刻内心的怒火。谷仁的回答就在九棺材！

投降？

议和？

俯首称臣？

黄希光，你做梦！

哒！

谷仁控制缰绳，胯下战马应声停下。

轰的一声，两道光柱从他和黄烈身体冲天而起，苍茫厚重的威压以不可匹敌的威势压向彼此。顷刻，光柱化为两道虚幻龙影，二龙互相敌视，低吟威胁，剑拔弩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晁廉陷漫长的黑暗之中。

当他再度恢复知觉，隐约听到一声声冬冬冬声音，不一会儿还听到什么开裂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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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瞪瞪，他吃力睁开眼。

恍忽看到一道影冲自己挥舞拳。

啪的一声。

卡察，卡察。

碎裂声更加清晰。

“十二哥、十二哥……你醒醒啊……”

在眼前晃动的影，脸上神焦急。

晁廉混沌的脑子霍地闪过一念——

这张脸可真像小十三啊。

不对，这就是十三！

一瞬间，晁廉神智瞬间回笼，猝然睁大眼，脱而出道：“十三，你怎在此？”

他蹭得坐直了身体。

正好对上惶恐惧怕、面色死白的十三。

“十二哥……呢？”

晁廉下意识问：“什么？”

“大哥他们……呢？”

轰的一声，一声惊雷在晁廉耳畔炸开。

昏迷前的一幕幕在他脑中浮现。

“糟了！”

他左顾右盼，不远处立着两座新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