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了然表。

“主公肯定又在逗你。”

顾池见鬼：“……什么叫做‘又’？”

白素老实道：“因为不是第一次了。”

顾池因为【读心】文士之道，没少在主公手里吃哑亏，她以为顾池早有觉悟。

病弱之相的文士被气得拂袖而去，白素一点儿不担心：“军师记得按时喝药。”

顾池也不回：“喝个！不喝！”阑

白素这下确信顾池是真的恼羞成怒。文心文士自诩儒雅有涵养，讲究的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顾池却连“喝个”这样的话都说出，可见气到了何种程度。

只是——

只有自己听见还好，偏偏还有外。

顾池这惊天动地的一声，落正从营外归来的鲜于坚耳中，他身边的青年武将自然也听见。后者表微讶，视线忍不住落向顾池离去方向，扭跟鲜于坚低语起来。

鲜于坚笑容透着尴尬。

白素上前：“这位小将军是？”

青年武将相貌斯文俊逸，英伟轻扬。阑

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好相貌。

鲜于坚热地向白素介绍：“白将军，他是我师兄，如今在黄盟主帐下任主骑一职。师兄，她就是我跟您提过的白素，白少玄将军。这几年，她对我多有照拂……”

虽说白素修炼起步时间比较晚，但她习武基础扎实，天赋又好，关键是对她自己够狠心，因此这几年进步飞速。鲜于坚起初还能指点她修炼，如今都是互相探讨。

白素见鲜于坚年纪小，又孤身一，偶有照拂，二相处久了也有几分姐弟，只是鲜于坚单方面认为应该是兄妹。

鲜于坚中的“师兄”闻言，冲白素郑重行了大礼，白素侧身避开，直言道：“无功不受禄，素与子固本就是同僚，互相照拂也是应该的。这位将军怎么称呼？”

“鄙姓云，名策，字元谋。”

白素道：“素倒是时常听子固提及师门，但一问他师承何，师门何处，门几何，他这嘴就跟上了锁一般，一个字也不说。素对此好奇已久，今儿可算见到。”阑

云策揉着鲜于坚的脑袋，笑颜爽朗：“因为子固不是正常出师离开师门，估摸着是心虚了。不过，恩师他老家也不喜外界打扰，下山门能不提他就尽量别提。云某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子固，之前收到恩师传信，得知他擅自下山，担心许久。”

白素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不知道是不是主公沈棠影响太，她看到才也喜欢往自己这边扒拉。眼前这个云策已经名花有主，属于黄烈，但这对师兄弟背后的师门肯定还有一堆无主的花。

何不移栽几朵到主公的篱笆地？

鲜于坚嘴撬不开，眼前这云策看着好说话，可以试一试。白素便端起鲜于坚姐姐的角色，对青年道：“子固是擅自下山的？”

鲜于坚神色一黯：“因为阿姊……”

云策没啥眼色：“令姐一家可好？”阑

白素对鲜于坚的遭遇也有耳闻，在鲜于坚快难过到哭之前，转移话题：“唉，各种曲折……还是不揭子固伤疤了……元谋兄弟难得来一趟，素当尽一尽地主之谊。”

云策本想说自己待一会儿就走，但架不住白素和师弟太热，鲜于坚哪里肯放，他只差跟云策撒娇：“师兄，难得见一面，你这么久走？前线战事暂歇，你不如留宿几？告知黄盟主，想来他也会体谅咱们。”

白素在一旁拱火。

云策看看师弟又看看白素，耳朵微热。

“唉……那好吧。”

事实证明，云策嘴跟他师弟鲜于坚一样严，涉及师门师承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含糊过去。不过，师兄弟叙旧，免不了提及少时相处的画面。白素勉强搜集一些信息。

这俩的老师实力不凡，应该是成名多年但厌倦杀伐而隐退的强者，同时还有到处捡徒弟的习惯。云策和鲜于坚都是对方捡回去的，因此俩都是市井出身的庶民。阑

啧啧啧——

这是个好习惯啊。

白素若有所思。

但很快白素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鲜于坚询问云策为何了黄烈帐下，要知道黄烈起家并不光彩，手中的重盾力士王牌更是私下饱受诟病。黄烈率领庶民造反，为了积累资本，洗劫不少地界。

当年的鲁下郡就是受害者之一。

流民寇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阑

云策答道：“师父举荐的。”

他下山之后没有好去处，到处行走，惩除恶，但一之力有限。师父知道之后，帮他写了一封举荐信，让他去找黄烈。

“师父与黄盟主有？”

鲜于坚惊愕，显然也是一次知道。黄烈发家前是铃医，怎么会跟老师扯上关系？

云策道：“好像是上一代。”

“上一代？”

“主公的老师跟老师是故友，此事也是偶然听主公提及才知道……”云策不是不知道黄烈名声不太好，但对方身上有一个优势——出身微末。此前也曾物色合适的主公，奈何他封出身是个短板，还没有自己的私属部曲，再加上年纪轻，远不如正经将门出身的武胆武者，去了也是坐冷板凳。思来想去，他便去黄烈那边碰碰运气了。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