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真没谁为文气发过愁。

一个个豪气得很。

寥嘉还在那儿叹气：“明年春耕结束有战事，时间紧迫，嘉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一开始，寥嘉也是拒绝这种“企业文化”的，但武胆武者都能跑去种田了，文心文士高贵什么呢？主公带，褚曜几个响应。

作为后来者的寥嘉也只能“乡随俗”。

还别说，效率是挺高。

栾信：“……”

他隐约明白，为何主公说让他相信自己，这种况他也只能相信自己实力了！

“这位君是？”

栾信拒绝这种合群，转移话题。

子冲他福身行礼。

“民沉稚，见过栾户曹。”

生育过的沉稚少了少稚气和天真，多了些稳重成熟和妩媚，加之凝聚文心，又添几分优雅从容。沉稚还未仕，也不是沉棠属官，只能自称“民”。不过，从林风中了解沉稚的栾信却不敢怠慢对方，对方的能力足以进户曹，占个核心位置。

“沉君何时来的？”

沉稚回答：“刚来没多久。”

本想来跟沉君报道，但沉君不在，恰逢今是寥嘉值班，便聊了几句。她与寥嘉因花结识，二有着相同好，后者常常在她这里买新鲜的花，一来二去也了个朋友。

寥嘉道：“公义来得正好，你带瑶禾去户曹官署，令德这两天盼都盼直了眼。”

林风隔三差五派来问沉稚到了没。

沉稚笑道：“有劳栾户曹了。”

栾信微微颔首：“不麻烦。”

林风这会儿不在户曹官署办公，而是在田里。户曹官署私田划分一半用来种植棉花，她脆在私田附近搭了棚住着。沉稚嗅觉敏锐，一来就闻到林风身上的气味。

“你这是几没沐浴了？”

林风抬起手臂嗅了嗅。

“这也闻得到？前后也才三……”

因为用水短缺，这会儿天气寒冷，再加上四宝郡没有香水行这样的场合，导致洗澡成了麻烦，普通庶民十天半个月才洗一次澡。林风比较净，也是三四天一次。

又有香遮掩，寻常根本闻不出。

沉稚道：“三也有味儿了。”

她可是靠鼻子吃饭的。

嗅觉敏锐才能确分辨各种香味。

“这便是沉君书信中的棉花？”

简单寒暄过后，沉稚将目光转向田间整齐的棉花。论颜值，刨除变色特点，棉花花包开出来的花儿不算惊艳，根本不了培育无数奇花异的沉稚的眼。但沉稚清楚，这些其貌不扬的东西，能救活无数。

林风道：“嗯。”

她将沉稚和栾信领到另一片田。

此处的棉种刚刚抽芽土。

“就是这一亩田，瑶禾，你试一试。”

林风有些紧张地看着。

根据目前的报，沉稚的文士之道只能催生花。此前让她尝试催生粮种，粮种纹丝不动。棉花这个词是主公说的，虽然名字带了花，但文士之道能不能生效……

林风心里没有底。

沉稚同样也没有底。

唯有沉棠笃信文士之道能成！

沉稚立在田埂之上，双手捧起一枚鹅黄色文心花押，熟练地调动为数不多的文气凝聚于掌心，将其催动。顷刻，一声轻快嗡鸣作响，周遭天地之气变得活跃热……

栾信整个过程都没开说话。

直到此时，他才抬手看着指缝。

低声喃喃道：“起风了。”

这，不是一般的风。

风中带着一温和不失旺盛的生命力，在他眼中，无数星星点点的天地之气随着风儿轻摆，吹过探出的棉种芽。芽随之舒展身躯，努力向上生长，向下扎根。

他看了一会儿，略带疑惑地问林风：“有一事，信不解，不知林户曹能否解惑？”

林风抽回心神：“栾户曹请说。”

“这位沉君的能力，似乎与林户曹一致。若只是简单的催生……恕信直言，她文气稀薄，能发挥的作用不大。”还不如多派遣两个文心文士，保证林风文气充裕呢。

谁知——

“论作用，风远不如瑶禾。少了谁都不能少了她。”林风这话可不是谦逊，而是阐述事实，“栾户曹可知，瑶禾能轻松种出只在文献记载过的奇花异？你猜这是为何？”

栾信放弃思考，选择参考答桉。

“为何？”

林风道：“若瑶禾喜欢一朵牡丹色浓，她的文士之道便能引导这株牡丹后裔，花瓣一代比一代色浓。若瑶禾喜欢莲花并蒂双姝，文士之道同样也能做到。择优而选，如何不重要？主公说这些棉种种出来的棉花并不好，棉铃太小，又容易遭受病害……”

栾信震惊，童孔地震。

“林户曹的意思——”

林风给出标准答桉：“主公想要棉铃多，能抗病害的优质棉种，非瑶禾不可。”

一开始，众知道这个文士之道只能用来催生花，便有些兴致缺缺，但沉稚容易满足，摩拳擦掌想一番美妆大事业。第一个客户就是来订花的寥嘉，寥嘉还是一个挑剔的客，对花的大小和颜色都有条件。

不知怎么就传到主公耳朵。

主公一拍大腿。

痛心疾首：【你们几个，殄天物啊殄天物，这么好的神技就只拿来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