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显灵之后，碑文内容还传到了如此遥远的塔塔木耳。

部落首领轻描淡写道：“有什么麻烦？隶就是隶，不听话打死就行。”

盐贩面上笑容应和，内心战栗。

一拿到货款，清点无误，他就马不停蹄离开，生怕走晚会被部落首领咔嚓。

部落首领还不知他心中所想，反而挥手别：“好兄弟，有好东西要记得咱。”

盐贩答应爽快。

“好说好说！”

看他火烧一般狼狈的逃跑背影，虞紫嘴一撇：“你这胆子小，可刚才编排主公倒是挺溜，张就来。”

盐贩心虚抹去汗。

赔笑道：“民只是为了哄骗那，并非真心诋毁沈君，就算给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而且，十乌异族最是反复无常，万一他中途反悔了……这、这民就这一条命，丢了可就捡不回来了……您方才也见了那的模样，民心里能不慌么？”

“哼！”

一说起，虞紫心微沉。她想起自家阿娘被拐卖给第一家过的子。给父兄三当共妻，被践踏凌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与那名何其相似？

虞紫带着盐贩与看守货物的吕绝会合，后者正坐在货车上，左手卷着一本兵书看得津津有味。听到动静才抬，笑问道：“怎得，瞧微恒兴致不高，是生意没成？”

虞紫：“钱都拿到了。”

“那是为何？”

虞紫说了那名洗马，不解：“如此缺，为何又不肯善待她们？”

吕绝自己当过隶，很懂。

“谁跟你说缺什么就会惜什么？他们不是缺，是缺年轻能生的。为的是那具身体生下的孩子，又不是单纯图个‘’。而且，不论过得好不好，孩子都能生下来，为何还要费心思善待？年老或是不能生的更是费粮的累赘。”

虞紫神色倔强地抿紧了唇。

吕绝轻声喃喃：“男其实也一样。”

虞紫看他。

吕绝从一堆货款中取出一面致的金柄小鼓，鼓面材质特殊，讥嘲。

“弱者不分男。只要是弱者都会被践踏。或是成为字面意义上的盘中餐，或是被剥皮拆骨制成击手中这面皮鼓，能劳而亡都算是主家仁慈了。”吕绝将皮鼓丢了回去，突然想到一个细节，追问，“你方才说那‘带坏’了不少隶？”

虞紫点：“是啊。”

吕绝沉着脸色思索了会儿。

“咱们去下一个地方，你注意那部落的隶，看看是不是也这般……”

“嗯？”

“十乌怕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