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大
,元老会应该已经找过您了——”苏泽依旧看着合照。
轻声道,“他们会说的话,无非就是让您维持好各处结界——特别是隐匿他们藏身之处的。”
天元不语,翻了一页课本,放下手里的
笔。
“您刻意选了这么一个场景——”苏泽抬手比过教室,“是想让我想起曾经的事……然后就此打住吗?”
“场景构建的很细致,就连您板书的内容,也是此前我们学过的……”
苏泽最后看了眼合照,轻轻放下。
“但是有点瑕疵啊……这张照片可不是放在这里的。”他抬手点过相框。
“不,苏泽……”天元轻声轻语。
苏泽抬
看向她。
“构筑这幅景象的不是我……而是你。”兜帽下的
依旧看不清表
。
苏泽一惊,双眼不自觉睁大。
天元语调古井无波:“是你在心底想着这幅场景——才会在我的术式内生成……这是你内心最留念的东西。”
苏泽神
恍惚,几秒后恢复如初。
“……您说得对。这是我
生里最宝贵的回忆。”
他小声道。
“我也一直庆幸,直到今天——大家也依旧如故。”
“即然如此,你还要兵行险着吗?”天元问。
“为了「大家」之后也能如此……不,不对,为了「我自己」——”
苏泽改变措辞。
“……仅此而已。”苏泽阖眸,靠在椅背上。
“而且,天元大
,您有一点搞错了……这可不是「兵行险着」。”他极小声道。
“……什么?”天元没听清他最后一句话。
“没什么”,苏泽把手垫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我能在这儿休息会儿吗?这里很惬意——”
“……当然,请自便。”天元答。
苏泽不禁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窗外的风柔柔拂过他的耳廓。
他似乎又听到了远处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吵闹声,歌姬在身后追着他们……七海在
场上指导灰原术式,硝子坐在旁边,无聊吃着苹果味儿的
糖。
……
2011年7月
去找天元已经是四个月前的事了。
“这就是目前查到的所有了?”苏泽接过牛皮纸袋,解开绕在扣上的细绳。
“嗯……时间比较紧急,再加上你又说「宁可查不到,也不要被发现」,基本没敢冒什么险——”
面前的男
留着寸
,胡须也修剪整齐,他一身西装,踩灭脚下的烟
。
苏泽轻轻点
,随意抽出来两张调查报告。
“债券、房产、博彩、风俗……”他饶有兴趣粗略扫过,笑容玩味。
「御三家」积累了大量财富,这不是只依靠其本家那么十几位
英术师就能做到的。
和普通
的「合作」,遍布整个东洋、甚至延伸到国外的大量产业,才是他们坚若磐石的根底。
“涉猎还挺广嘛……「御三家」。”
“不对……应该说「禅院」和「加茂」。”
他笑着纠正自己的不严谨。
孔时雨重新抽出一支香烟,鬓角几乎瞬间冒出冷汗。
——在他印象里,苏泽每次这副表
都没什么好事。
上次看见苏泽这样笑,是加茂家某个直系小辈蓄意伤了他手下的
员。那家伙仗着自己的身份和背景,肆无忌惮。
苏泽笑得很灿烂,再之后,那位「加茂」到现在都没从床上起来。
上上次看见苏泽这样笑,是在南北边境附近,他来「请」自己帮忙……
孔时雨目光移开,挥去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苏泽。”孔时雨犹豫着开
。
“嗯?”苏泽依旧在看调查报告,
也不抬应。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和元老会暗中联络吗?”
他问了个职场中愚蠢至极的问题。
苏泽怔了一下,手里翻阅报告的动作也停下了。
孔时雨清晰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他话出
的那一瞬间就在后悔了——
“……你觉得伏黑甚尔怎么样?”苏泽抬
斜了他一眼,答非所问。
孔时雨愣了一下。
“我和他这样的
,除了工作之外,再次相见的地方——”
孔时雨吸了一大
烟,炽红的烟点闪烁。
“……恐怕只能是地狱了。”
他用力按下一截烟灰。
“这就是我的回答。”苏泽轻道。
哗哗的翻页声继续响起。
——
苏泽为首的「革新派」;和元老会、御三家为主的「保守派」——自从苏泽去年五月提出增加「总监部」席位后,双方的明争暗斗就从未停息。
到了这几个月,甚至已经出现了小规模直接冲突的倾向。
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不过苏泽在去年会议上、提出增加席位的议案后,竟然没有再展露过「更进一步」的野望——
就好像,他只想止步于此、护好从老家伙嘴里抢出来的蛋糕,经营、稳定。
再然后,和「元老会」分庭抗礼。
几个月前,苏泽和天元达成了某项协议。
“不要
手双方间的争斗,作壁上观即可——毕竟,不管哪一方获胜,你依然是那个万
敬仰的「天元大
」。”
苏泽的话不算强硬,毕竟他完全可以直接使用雷霆手段。
既然选择了「
流」这样柔和的方式,本身就已经是诚意的体现了。
只是另一边,那些「元老们」,似乎不如这边这般手段温和了。
“到场了几位?”嘶哑的嗓音从木门后传出。
“「加茂」两席,「禅院」两席,「五条」一席……”
“还有你们四位。”加茂家的族老接话。
「总监会」原本有十二席,「五条」「禅院」「加茂」分别占据三、三、二席,还有四位百年前的老家伙。
“也就是说……五条家的两位,和禅院家主,都没有来。”
“五条悟一直都不在这边,再等下去,怕是整个「五条」都要脱离掌控了——”
“禅院直毘
一向不满意咱们的政策,面上不显,但却阳奉
违。”
“别管他们了,这次本来就没打算告诉那几
——现在的问题不在这里……”某位元老开
。
“对……”
“现在的关键……是「苏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