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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薛蟠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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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妈听了说道:“我的儿,到底是你想的到,我一时气糊涂了。”

宝钗笑道:“这才好呢。他又不怕妈,又不听劝,一天纵似一天,吃过两三个亏,他倒罢了。”

薛蟠睡在炕上痛骂柳湘莲,又命小厮们去拆他的房子,打死他,和他打官司。

薛姨妈禁住小厮们,只说柳湘莲一时酒后放肆,如今酒醒,后悔不及,惧罪逃走了。

薛蟠听见如此说了,气方渐平。三五后,疼痛虽愈,伤痕未平,只装病在家,愧见亲友。

正巧铺子里面有个老成持重的要往南边去置办些买卖,薛蟠一听是个便宜,遂将京城的一事务托了薛蝌,自己借了此事匆匆而去了。

晚间薛蟠告诉了他母亲。

薛姨妈听了恐他在外生事,花了本钱倒是末事,且宝钗与宝玉亲事已然定下,看着就要嫁将过去,若是没了他这个哥哥,是何等的不知礼仪,因此不命他去。

薛蟠求告了半,又说自己必会等着宝钗成亲之前回来,如今不过是见那老年心里有成算,自己跟着过去学习学习,将来也能够做个好买卖,赚钱倒是其次。

宝钗也在旁边劝薛姨妈道:“哥哥果然要经历正事,正是好的了。只是他在家时说着好听,到了外旧病复犯,越发难拘束他了。但也愁不得许多。他若是真改了,是他一生的福。若不改,妈也不能又有别的法子。一半尽力,一半听天命罢了。这么大了,若只管怕他不知世路,出不得门,不得事,今年关在家里,明年还是这个样儿。他既说的名正言顺,妈就打谅着丢了八百一千银子,竟与他试一试。横竖有伙计们帮着,也未必好意思哄骗他的。二则他出去了,左右没有助兴的,又没了倚仗的,到了外,谁还怕谁,有了的吃,没了的饿着,举眼无靠,他见这样,只怕比在家里省了事也未可知。”

薛姨妈听了,思忖半晌说道:“倒是你说的是。花两个钱,叫他学些乖来也值了。”

说完,便择了子,请了那过来吃酒,托了他照料薛蟠,薛蟠更是满只说自己必要改了。

赶着远行之时,薛姨妈与宝钗又给他打点了行李,派下薛蟠之父老苍一名,当年谙事旧仆二名,外有薛蟠随身常使小厮二,主仆一共六,雇了三辆大车,单拉行李使物,又雇了四个长行骡子。薛蟠自骑一匹家内养的铁青大走骡,外备一匹坐马。诸事完毕,薛姨妈宝钗等连夜劝戒之言,自不必备说。

自薛蟠远行后,碧月倒是有如放了的归鸟一般,整里嘻着嘴,并不见忧愁,反倒香菱为着薛蟠哭过几回。

薛姨妈看不惯碧月的做派,每每说她,碧月总有理由说法,一次说道:“姑妈真真怪错了侄,侄如今身怀有孕,大夫说是要好生将养的,不单是吃喝,就是心里也不该搁事的。大爷被打,我不比谁要难过,总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爹爹,我倒是不替难过,只愿意大爷出事不成。只是为了我那孩子,也就不免不放事罢了,还能怎样呢。”

说着,就叫肚子疼,反倒把薛姨妈吓了一个够呛,忙叫大夫过来看诊,大夫诊了一回,只说是孕多思,休息不好,须得将补为上,万事不要劳动孕

这话下来,薛姨妈当即泄了气,偏偏宝钗也在暗地里说了薛姨妈。

如今薛姨妈更是没了骨气,为了薛家的子嗣也不该与那碧月动气,每里嘱咐了厨房熬了参汤、汤、燕窝等补物,频频送往碧月房里。

碧月倒是一发子得了意,越兴仗着肚子在那里要这要那,还要欺到香菱上,整里指使着小丫鬟坠儿去屋里找香菱,使唤香菱做些下的活计,香菱也不计较什么,她要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去做,为着那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该和她一般计较。

薛姨妈见那小得势的嘴脸,很是看不惯,偏偏又不能太拂了她的意,又是自己的远支侄,只得在那里与宝钗咬着耳朵:“天爷这样不长眼睛,怎么不把胎做进香菱的肚子里,有了那样的姨娘,也是我的孙儿的可怜。”

说完,又骂薛蟠的不争气。

宝钗听了只有好笑的,也是可怜香菱,因着贾母特许,竟是准了她往贾府际。

宝钗也是见了碧月烦恼,既是家里躲不开,何妨投了别处,故此有去贾府或者王子腾府的时候就带上香菱。

宝琴本是王夫儿,她去贾府的时候更加多了,又与香菱好,哪里有不带上她的道理,故此香菱去贾府的子竟是比往常要多。

薛姨妈是要在家里待着的,偏偏遇上碧月这个煞星,坐在那里想想也是疼,有时也去与贾母坐坐。

如此,薛家只剩了薛蝌与碧月两

为着避嫌,也本就铺子繁忙,薛蝌竟是从早忙到晚,整里不见他影。

碧月独个儿在家里只是无聊的紧,与坠儿聊着闲天,苦守着屋子也出不去,何况天气也不怎么好,冰天雪地的的确也不敢出去走走。

坠儿见碧月总是无聊,这里她倒是个能出去的,便有时趁着家里无,把陈姨娘喊过来陪着碧月。

碧月身怀有孕本就烦躁,兼着薛蟠也走了,自己岂会高兴的,见了陈姨娘只有满意的,遂在暗地里给了坠儿不少小首饰作谢,坠儿倒是得其所哉,愈发的起劲儿了。

坐在那里,陈姨娘悠闲的吹了一茶,看着坠儿躲了出去,在门外给两看着,遂笑道:“这个丫鬟倒是知机的很,我儿可是笼络好了。”

碧月撇了撇嘴,轻声说道:“我可是给了她不少首饰的,只怕她手里如今都可以攒个首饰盒了,将来放出去成亲也能有个好嫁妆。”

陈姨娘忙制止了她,站起来往外面看去,知道并无动静,遂贴了碧月的耳朵笑道:“你个傻孩子,所谓无利不起早,你既差遣了,自然得给些出去方好,这你都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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