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的效忠

沉重的脚步声在实验室里回。发布页Ltxsdz…℃〇M

李曜已经退到门，但门框在刚才的冲击中变形，机甲无法通过。他试着用机甲手臂强行撑开，金属发出尖锐的扭曲声。太慢了。

原型机迈着稳定的步伐近。它的移动方式很特别，不像是纯粹的机械，更像是某种生物与机械的混合体。关节处的压杆伸缩时发出嘶嘶声，背部的能量导管随着步伐明灭。

距离二十米。十五米。

李曜放弃开门，转身面对原型机。苍狼的武器系统锁定目标，但他没有开火。在这个密闭空间里，能量武器火产生的冲击波可能会让整个结构坍塌。

原型机在十米外停下。红色的光学镜调整焦距，扫描着苍狼。

“识别：K系列开荒者机甲，编号……”它的声音突然停顿，像是卡住了，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错误。数据库中无匹配编号。”

李曜抓住这个机会：“我是星尘矿业遗产的继承者。停止攻击。”

“继承者？”原型机歪了歪，这个动作显得有些突兀，“验证。提供身份代码。”

身份代码。李曜想到了架构核心。他打开S-07的界面，调取最高权限的识别信号。这是凯尔文留给他的东西之一。

淡蓝色的光幕在机甲前方展开，复杂的能量纹路在其中流转。那是星尘矿业最高权限的标志，只有董事会成员和核心研究员才有。

原型机的光学镜闪烁了几下。

“权限等级：A级。验证通过。”它的声音平稳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那种扭曲的机械感，“然而，此处为SS级机密设施。A级权限不足以访问。请立即离开。”

“外面有堕观者的部队，我出不去。”李曜说，“而且，这个世界需要守望者。”

“守望者……”原型机重复这个词，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绪的东西，“我的职责是守护这里的秘密，直到‘重启之’到来。现在不是时候。”

重启之。又是这个词。发布页Ltxsdz…℃〇M静默区的存在也提到过“重启”。

“什么重启之？”李曜追问。

原型机没有回答。它转身走回那个碎的容器旁边，从满地体中捡起一个东西。一个长方形的金属板，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它把金属板递给李曜。

“读取这个。然后离开。”

李曜纵机甲接过金属板。那是旧文明的数据存储介质，需要用专门的读取设备。他看了眼原型机：“你有读取器吗？”

原型机指向实验室另一。那里有个控制台，看起来比其他的设备要新一些。

李曜走过去，把金属板控制台上的槽。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行滚动的数据。

那是一个志文件。

【项目志：守望者原型机-01】

【期：大崩溃前37天】

【记录者：艾琳娜·陈博士】

艾琳娜。李曜呼吸一滞。

【项目进展顺利。原型机-01已经完成基础意识上传，稳定测试通过。但凯尔文提出了异议，他认为将类意识与机械完全融合违背伦理。我告诉他，这是必要的牺牲。如果我们的计算正确，大崩溃后幸存的类数量将不足万分之一，而混沌污染会持续扩散。我们需要能够适应新环境的“守望者”。】

志翻页。

【期：大崩溃前21天】

【凯尔文妥协了。他提供了能量平衡技术的初步理论，这能让守望者在混沌环境中长期活动。但他要求我们保留一个“保险”，每个守望者体内都必须植平衡核心，当秩序与混沌的偏差超过阈值时，系统会自动进休眠，等待“重启”。】

【我问：重启什么时候发生？】

【他说：当平衡之始出现的时候。】

李曜继续往下翻。

【期：大崩溃前7天】

【节点网络开始不稳定。母体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我知道时间不多了。今天，我把最后一批意识数据上传到原型机-01，包括我自己的一部分，不是完整意识，只是记忆和格模板。凯尔文说这很危险，我说总得有记住发生了什么。】

【我告诉他：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当平衡之始激活节点网络时，守望者就会苏醒。他们将是新世界的守护者，引导幸存者重建文明。】

【他说：如果计划失败呢？】

【我没有回答。】

志到这里就断了。

李曜拔出金属板，看向原型机：“你就是原型机-01？”

“我是。”原型机说，“但艾琳娜博士上传的意识数据已经严重损坏，我只保留了基础的格模板和部分记忆。更多的……已经失去了。”

“凯尔文在哪里？”

“我不知道。在我的记忆中，凯尔文博士在项目终止前离开了这个设施，前往‘源’。他说要去见母体最后一面。”

母体。那个在大战后沉寂的活能量共生体。

李曜感到脑子里的线索开始连接起来。凯尔文和艾琳娜早就预见了一切。大崩溃、混沌污染、节点网络、甚至包括他这个“平衡之始”的出现。他们布下了一个跨越数十年的局。

“那么重启之是什么？”他问。

“当平衡之始完全激活节点网络，并与母体建立连接时，就会触发全局的能量重置。”原型机说，“混沌与秩序的能量会重新平衡，污染区域会逐渐净化，幸存的类将有机会重建文明。这是凯尔文博士设计的‘方舟协议’的最终阶段。”

方舟协议。李曜在节点C听说过这个词，但当时凯尔文的意识骨架说得不清不楚。

“但现在有问题。”他说，“堕观者那些从观测者网络中分裂出来的单位，他们正在利用混沌能量培育武器。如果让他们得逞，等不到重启，这片大陆就会沦为混沌的温床。”

原型机的光学镜闪烁。

“堕观者……数据库中有相关记录。”它走向另一个控制台，作了几下，调出一份文件，“观测者网络最初被设计来监控大陆的能量平衡，但在大崩溃后，部分单位长期露在高浓度混沌环境中，发生了不可逆的异变。他们开始认为混沌才是‘正确’的进化方向。”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大陆地图，上面标注着十几个红点。

“这些是堕观者已知的主要据点。而这里……”原型机放大了一个位置，那是静默区，“这里的况最特殊。堕观者不敢靠近，因为那里存在着某种……更古老的东西。数据库中没有详细信息，只有一条警告：不要打扰沉睡者。”

沉睡者。静默区的存在。

“我已经和它接触过了。”李曜说，“它说种子已发芽，园丁已就位。”

原型机突然僵住了。这个动作持续了三秒，然后它缓缓转向李曜，光学镜的红光变得异常明亮。

“你……是园丁？”

“我不知道。可能是。”

原型机走到李曜面前，金属手掌抬起，悬停在机甲胸前。那里是驾驶舱的位置。

“请求允许扫描你的能量特征。”

李曜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可以。”

原型机的手掌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