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这次昏迷了整整三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房间宽敞明亮，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上面投影着缓慢变化的星图。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植物气息，像是雨后的森林。最奇特的是，房间的一整面墙都是透明的，外面是一片心打理的室内花园，奇异的植物在其中生长，有些发着微光，有些缓慢移动。

“你醒了。”

声音从门传来。李曜转，看到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中年走进来。她看起来约五十岁，发梳成整齐的发髻，面容严肃但不严厉，眼镜后的眼睛锐利而智慧。

“我是索菲亚，绿林都生态学部的现任主管。”自我介绍，走到床边，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医疗扫描仪，“感觉如何？”

“虚弱……但比上次好。”李曜如实回答，“我在哪里？”

“守望者之眼的生活区，我们进行了一些改造，让它更适合疗养。”索菲亚开始扫描他的身体，“你的能量储备已经恢复到28%，平衡结构虽然依然脆弱，但至少稳定了。最重要的是，那个‘奇点’……它没有消失，反而在缓慢恢复。”

她调出扫描结果。全息投影显示李曜体内的能量分布图，中央位置，那个微小的银色光点确实比三天前大了一些，虽然只增长了微不足道的一点，但方向是明确的。

“你看到了战场上的事？”李曜问。

“所有。”索菲亚的表变得复杂，“转化三百个堕观者单位，包括三台壁者……那不是什么‘技术’，那是……奇迹。或者用更科学的说法，是超出了现有理论框架的现象。”

她收起扫描仪，在床边坐下。

“我的导师艾琳娜老师曾经提出过一个理论:当秩序与混沌达到某种极致的平衡时，会产生一种‘超越态’。在这种状态下，能量不再有属之分，而是回归到最原始、最基础的形态，可以转化为任何形式。她认为，这就是宇宙创生之初的状态，也是生命进化的终极目标。”

“超越态……”李曜重复这个词，“你相信我已经达到了？”

“不完全是。发布页LtXsfB点￠○㎡”索菲亚摇，“你展现的只是一次短暂的、不稳定的接触。真正的超越态应该是永久的、可控的。但你确实触摸到了门槛，这是前所未有的。”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这也是为什么我亲自来了。绿林都的高层在观看了战场记录后，决定改变策略，我们不再要求技术换，而是提议建立‘联合研究项目’。我们提供完整的技术支持和资源，帮助你和铁砧稳定地脉、发展生态;作为换，我们希望能参与对你体内平衡结构的研究，不是为了控制，而是为了理解。”

这是一个更公平的提议。但李曜依然谨慎。

“条件是什么？”

“三个条件。”索菲亚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研究必须在守望者之眼进行，由我们双方共同管理，数据共享，成果共享。”

“第二，当你的状态稳定后，需要访问绿林都一次，在我们的专业设备下进行度分析。不是为了控制你，而是因为只有我们那里的‘生命共鸣阵列’能进行这种级别的扫描。”

“第三，”她放下手，语气变得严肃，“如果研究取得突进展，比如真正掌握了稳定进‘超越态’的方法，这些知识不能独占，必须向所有秩序据点公开。这是艾琳娜老师的遗愿:真正的进化应该属于所有，而不是成为新的统治工具。”

遗愿。李曜捕捉到这个用词。

“艾琳娜·陈博士……她去世了？”

索菲亚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官方记录是‘失踪’。但二十年前她离开绿林都时，对我说:‘如果我三年内没有回来，就把我当成死了。但不要停止研究，因为答案就在那里，等待被发现。’”

她看向窗外，声音低沉:“我遵守了承诺。二十年来，我带领团队继续她的研究，完善了生态调和场技术，培育了第三代净化植物，甚至开始尝试修复被混沌彻底污染的土地。但我们始终无法触及那个核心问题，如何让生命在秩序与混沌的对抗中，找到真正的平衡。”

“直到你出现。”她转回，看着李曜，“你无意中走在了我们理论的前方。所以，让我们合作吧。不是易，而是……共同的探索。”

李曜沉默了很久。索菲亚的提议听起来真诚，条件也合理。但经历了这么多背叛和算计后，他本能地怀疑。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而且，这不是我一个能决定的。铁砧的其他，守望者之眼的山智者，还有……灰袍修道会，他们都与我有合作关系。”

“我理解。”索菲亚点，“实际上，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在你昏迷期间，各方代表已经抵达。熔火之心的军事代表团，灰袍修道会的使者，甚至……晨曦堡垒也派来了一个‘观察员’。”

李曜坐直了身体。“晨曦堡垒？”

“一个自称‘中立观察员’的合成，编号X-7。它没有敌意，但也没有解释晨曦堡垒的真实状况，只是说‘研究所对平衡现象感兴趣，派我来收集数据’。山智者暂时允许它进，但限制在特定区域，并派24小时监视。”

各方齐聚。这既是机遇，也是巨大的风险。

“他们在哪里？”

“在会议厅等你醒来。”索菲亚站起来，“你现在的状态能参加会议吗？还是需要再休息？”

李曜感受了一下身体。依然虚弱，但脑清醒。而且，拖延可能让况变得更复杂。

“带我去。”

会议厅位于守望者之眼的主塔中部，是一个圆形的空间，中央有一张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周围是高高的观察窗，可以俯瞰下方的战场，那些被李曜转化的堕观者单位依然散落在那里，像一座座银白色的雕塑，提醒着所有发生了什么。

当李曜走进会议室时，所有都站了起来。

除了索菲亚，还有四个在场: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穿着厚重的金属护甲，胸前有熔火之心的徽章。

一个全身笼罩在灰色长袍中的，面容被兜帽的影遮盖，只能看到下的廓和一双过于明亮的眼睛，正是灰袍修道会的使者。

一个……难以形容的存在。它看起来像是类，但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光滑的银灰色外壳，像是态金属凝固而成。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简单的光线投器，显示出一个中的表符号。这就是晨曦堡垒的“观察员”X-7。

以及山智者，老站在主位旁，向李曜点示意。

“感谢各位的耐心等待。”李曜在留给他的主位坐下，“首先，我要感谢绿林都的医疗支持，让我能这么快恢复。”

索菲亚微微颔首。

“现在，”李曜环视众，“让我们直接进正题。我知道各位来这里的目的:绿林都想要研究我的平衡结构，熔火之心想要军事同盟，灰袍修道会想要探讨度平衡态，而晨曦堡垒……”他看向那个合成，“我想听听你们的真实意图。”

X-7的面部表符号变成了一个微笑的弧度。

“晨曦堡垒混沌秩序研究所，对‘超越态现象’感兴趣。我们派我来观察、记录、分析。如果可能，邀请李曜先生访问晨曦堡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