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别的东西来占据其中。
可是,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前方的身影一顿,夙未半侧过脸望向她,神色在夜色里有几分晦暗不明。
“你所言不错,但还差漏了一层联系。邹思防曾因奇毒而生命垂危,许睿死前曾是内殿寝官,亦在行凶前几
有过病重告假的
况。而此二
出现异兆之前,很可能都曾接触过秘玺。”
对,她想起来了。那许睿的尸身上,曾有一处微小而不易察觉的刺点。只是不知那刺点是否就是接触过那秘玺后留下的痕迹......
“所以,这就是你没有将那东西带在身边的原因吗?”
夙未还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丁未翔打了个手势制止。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接近石窟林。小心起见,三
便不约而同的噤了声。
然而各个石窟内除了火光外仍不见一
,那些少男少
连同沈石安,就仿佛走
旬空之中、凭空消失了一般。
肖南回不死心,在那处最大的主窟四周仔细探寻了一番,最终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
。
那块被火油环抱的石台正下方竟是空的,黑黢黢的
就开在其背后的地面上,
的
处隐约透出些火光来,露出一条窄而陡峭的石阶。
丁未翔看了看,脸上神
有些变幻莫测。
“主子和肖姑娘留在此处,我下去探一探。”
肖南回转了转眼珠,轻飘飘道。
“你认识路吗?”
让
吃瘪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妙。
丁未翔一窒,肖南回恨不能叉腰仰天大笑三声。但为了接下来的一路同行,她还是忍住了。
“这道
看着如此狭窄,你的身形怕是不大方便,还是我下去探探。”
丁未翔显然不肯,正要开
驳斥,一旁的男子终于开
。
“不如你们俩下去,我留在此处等你们......”
“不行!”
这一次,肖南回和丁未翔终于统一了阵线。
夙未摆摆手,下了定论。
“那便还是三个
一起吧。”
进
地下的这段石阶比方才的山路还要陡峭,丁未翔打
阵、夙未在中、肖南回殿后,三
再次沉默,就着四周晦暗的光线一路下行。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四周空间瞬间开阔起来,原来是一处地下石窟。螺旋形的石阶围绕着石窟石壁盘桓而下,像是一条蛰伏冬眠的巨蟒,蛇
便直通那传说中的地狱之门。
石阶旁点着许多长明灯,灯火映亮了石壁上赭色的壁画,依旧有许多符文花样掺杂其中。
从颜料剥脱褪色的
况来看,这些画的年岁远不如色丘别梦窟中的久远,但画技与意境却是差了太多。描绘虽然
细,但落笔却极为拘谨,用色也很单调,似乎是为了完成某种任务才画下的。
肖南回的视线匆忙掠过那些壁画,因为心系那消失在
的沈石安,她本无心去细瞧那壁画中描绘的内容,但就在她要收回视线之时,有什么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是一幅近乎占据了半面石壁的巨大壁画,画上大半被赤红色的火焰覆盖,火焰中似乎又有无数
攒动,火焰的中心站着一个
,双臂平展、双手张开,虽穿着僧袍,面目却十分狰狞可憎。
但这些都不是令她驻足的原因。她在意的是那丑僧左手手腕上的东西。
尽管这世间佛珠大同小异,但她就是觉得那串佛珠很是眼熟。或许是因为那些大小不一的珠串,又或者是因为那种稀少奇异的色泽......
“那画中
,或许是我师父无皿。”
肖南回愕然抬首,发现那
也在打量那幅壁画。
“你师父......当真生成这个样子?”
夙未沉吟一番,似乎是在回想往事。
“我拜他为师时,他已是耄耋老者,但也绝非画中的样子。想来是画这画的
,对他有些成见吧。”
这何止是有些成见,这得是不共戴天之仇才能将一介僧
画成这副尊容啊。
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
,末了又令她徒生遗憾。
“他既已是这画中
,想来是知晓不少这沈氏的秘密的。只可惜他已不在,这画中的秘密也无
知晓了。”
“我看倒也未必无
知晓。”某
的声音冷到了谷底,“到底是这些年捐的香火钱太多了些,令那守着穷山恶水的和尚都学会了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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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业寺大殿,九千九百九十九盏酥油灯前。
年轻主持狠狠打了个
嚏,随后吸了吸鼻子。
奇怪,如今正是仲夏,按理说早已过了夜凉侵体的时候,怎么反倒觉得后颈有些发寒。
他瞧了瞧眼前才点了一半的油灯,只觉得身上的袈裟越来越沉、端着油钵的手腕越来越酸。
他清了清嗓子。
“烛鱼?”
大殿外无
应声。
一空瞄一眼殿外天色,不过酉时刚过,他那懒徒儿贪睡的时辰可是越来越早了。
定了定神,他又清了清嗓子。
“瓶儿?”
大殿外依旧无
应声。
一空盯着眼前的木鱼,拿起一旁金包铜的小锤狠狠地敲了三下。
“宝伞!”
半晌,一个半高不高、形销似伞柄的小沙弥,踉踉跄跄出现在殿门前。
“师、师父,怎么了?”
一空
吸一
气、恢复平和,继续装模作样地摆弄着油灯。
“方才听见山门处有
摇了铃铛,可派
去看过了?”
宝伞一手抓着有些不合身的裤腰、一手去提趿拉了一半的鞋子,在殿门前扭来扭去。
“好、好像是烛鱼去看了,还、还没回来。”
一空去添灯油的手一顿。
“去了多久?”
“不、不到半个时辰。”
一阵微风吹过,那盏方才点亮的油灯突地灭了。
搓了搓手指,一空提起袈裟、站起身来。
“刚想起来,今
似乎是忽彻尔古佛的佛诞
。”
忽彻尔古佛?那是什么佛?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小沙弥偷偷挠着脑袋,担忧自己的无知被住持看
,住持却再次开
。
“今夜晚课停一天吧,去把大家叫到大殿来守夜。殿门关好,天亮才能出去。”
宝伞垮下脸来,显然是觉得这惩罚来得太重了些。
“师、师父,我、我觉得......”
一空走近他几步,突然伸手敲了敲小沙弥的脑袋。不多不少,整整三下。
“快去。”
宝伞一愣,不再做声,双手合十应下,转身跑远了,瞧着是比来时矫健了许多。
大殿后两三个院子之外的香积厨,另一道身影正鬼祟地贴着墙根移动着。
郝白怀里揣了三只烧饼、前襟处兜了四五枚
蛋,脚下生风,脸上都是收获的喜悦。
他
谙在敌
地盘上暗度陈仓的方法。想当初,他可是在碧疆那土匪窝里呆了俩仨月,偷过的
蛋、薅过的羊毛数不胜数,区区一个荒野
庙,岂能拦得住他?
三拐四拐出了堆柴火的后院,他直奔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