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经受折磨凄苦。

一如眼前子一生的命运。

白允那双迷蒙的眼中涌出一层泪水，脸上是一种摇摇欲坠的脆弱。

“那片土地本来就是常年被战争洗礼的，但他们却是向往和平与自由的族群。他们不愿意使用弓箭□□，他们视铁器为传播战争的瘟疫。可他们不明白，战争从来都是由传播的，如果不学会自保，便只有被践踏的份。”

“可你是天成。”肖南回的声音冷冷的，“你教会了你的敌如何拿起刀挥砍天成的手足同胞。你每救一个碧疆将士，一个天成将士便会死去。”

“他们追杀我白氏一家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天成了。”白允眼中的泪水落下，手中的油灯跟着飘摇起来，“你呢？你是天成吗？你生于贫瘠的岭西，却将自己的感植于脚下这片土地。而我的家族则被自己效忠的天家背叛......要知道，原本我也可以像你一样生活的。”

“白小姐不用演了。”

肖南回突然出声，打断了白允饱含的话语。

美微微惊讶，睫毛上沾了泪，如露水打湿蒿，轻颤欲坠。

即便处在如此狼狈的境地，她依旧可以看上去惹怜。

“我是如何生活的，你根本一无所知。”肖南回低下，不去看那牢笼中的：“你说的那些，我其实不太明白。你有父母、兄弟、长姊，有白氏一族的清誉荣光，有割舍不断的忠义。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你的感受我体会不了。”

白允面色一白，肖南回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有义父。但他的心里只有你。他等你许多年了，后若还能相见，你便带他走吧。”

肖南回说罢转过身去，她怕自己下一秒钟便会后悔。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囚牢之中的子柔弱凄美的面具有了一丝裂痕。

她的嘴角嘲讽地勾起，又被悲伤坠了下去。

在这个晦暗不见天的牢笼中，在这块浸满罪恶之鲜血的石板上，在这盏下一瞬间便会枯竭的油灯前，她竟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她初见那将军家少年时他的模样。

雪满枝、梅香初绽，天地之间那么安静，他撑着伞立在黑马旁，听到她帛屐点地的声响，慢慢转过身来。

那双盛着希望、真诚和满满热的眼睛，她此生再也见不到了。

眼眶已经涸，但那颗本该已经死去的心却沁出泪水来。

“黑木郡。”

肖南回本已要离开的脚步猛地顿住。

“什么？”

白允有些沙哑的声音低低传来。

“你若想查肖府当年的案子，便去查当年从黑木郡寄出的那封书信。”她说得又轻又快，像是再慢一点，她便会后悔开了，“当年父亲与朔亲王好，那封信是父亲出使霍州时、亲自带回并转给朔亲王的。父亲从来不知信上写了什么，但却明白那就是我白氏一门被赶尽杀绝的原因。”

半柱香的时间就要到了，守卫的脚步声已在门外响起，肖南回急切地向前走了几步。

“什么书信？你说清楚，为何那书信内容会要命？”

“我言尽于此，下次你我再见之时，便不会是眼下这般景了。”那声音顿了顿，最后吐出一句话，“如果还有下次。”

下一瞬，渐近的脚步声在门停住，丁未翔和守卫的身影已出现在门。

“肖姑娘，时辰到了。”